也就是说,在今天酉时之前,林小满会死在某处山崖下,凶手是判灵司的人。
而她刚才在残影里看到的那个人影……
顾长渊不知什么时候走了过来,站在台阶下,笑眯眯看着她。“许典录,盖印吧。主簿大人还等着您的卷宗呢。”
许照白盯着顾长渊,掌心的铜灯烫得像要把皮肉烧穿。
她深吸了口气,抓起朱笔,在判书上重重盖了个印。
“林小满,杂役根,发配蚀骨矿山。”她抬起头,对上林小满惊恐的眼神,一字一顿。“三日后午时,东门集合。”
顾长渊挑了挑眉。“许典录,按律应当即刻押走才对。”
“主簿大人也说了,我连站三天,累了。”许照白合上判书,看向顾长渊。“这三天,就当是我给他娘****的时间。不违律吧?”
顾长渊盯着她看了好一会儿,突然笑了。“许典录果然心善。行,那就三日后。”
他转身走了几步,又回头。“对了,令弟当年的卷宗,主簿大人今天让我整理出来了。您要是有空,可以来司库看看。”
许照白看做手中的判书。
等了三年,终于等到了。
但现在,她得先救一个人。许照白攥着林小满的卷宗,穿过判灵司长廊,步子快得衣摆直往后掀。
掌心的灼热还没退,烫得骨头缝都发麻。她垂眼看了看手掌,皮肉完好,什么都瞧不出来。
那盏铜灯就藏在掌心正中。
三年了。
这破灯头一回自己动弹,偏偏挑中了林小满。
更麻烦的是,残影里有许照清的玉牌,这是时隔三年,再次见到弟弟。
许照白推开司库的门。王典书趴在账簿上打瞌睡,脑袋一点一点,跟快断线的木偶似的。
她敲了敲桌面。
王典书打了个激灵,抬头见是她,眼皮都耷拉下来了。
“祖宗,您这大半夜还不睡……”
“查三年前东河村附近的异常死亡记录。”
“查查查。”王典书认命地抹了把脸,翻起账簿,“东河村,三年前……有了。”
他指着一行小字。
“那年七月十五,中元节。村东林家祖坟塌了一角,挖出三具无名尸骨,报到咱们判灵司。记录写的是,陈年旧案,无从追查。”
许照白盯住那行字。
“没了?”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