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照白望向他怀里那沓纸。
她缺的不只是勘验书。
还缺这个人。
“我也要救一个。”她开口,“他被判去蚀骨矿山。我需一份复核勘验书,证明他身怀毒杂脉,不能发配。”
钟无忌转过身,蒙眼黑布朝着她的方向。
“小姑娘,伪造勘验书是什么罪,你清楚吗?”
“清楚。剜灵根,打入死牢。”
“清楚还做?”
“不做,他今晚就得死。”许照白看着他,“我查了三年的线索也在他身上。他一死,我弟弟的死因就再也翻不出来。”
钟无忌许久没出声。
“你弟弟……许照清?”
许照白眸色一沉。
“你为何会提他?”
“当年他的仙籍由我登记。”钟无忌叹了声,“天灵根,测完资质隔天便死了。那卷宗我记得很清楚,那孩子不是病死,是中了封脉咒。”
许照白攥紧拳头。
“你手里有证据?”
“没有。我刚要查,眼睛就没了。”钟无忌抬手碰了碰黑布,“小姑娘,你弟弟的死牵扯太深,凭你一个九品小吏,碰不得。”
“碰不得,也要碰。”许照白没退,“帮不帮?”
钟无忌笑了。
“有意思,和你弟弟一个脾气。”他从怀中取出一块印泥,往她手里一抛,“我帮,但有条件。”
许照白接住印泥。
“说。”
“带我离开判灵司。”钟无忌拍了拍袖中公文纸,“我在这里待够了。你若能送我出去,往后你要什么假文书,我都替你做。”
许照白掂了掂印泥。
“成交。”
钟无忌咧开嘴。
“那便快些。你要救的人,还有多久会被押走?”
许照白看向窗外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