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灯从不白干活,跟司库那群老东西一样,拿人命做账,半点亏不肯吃。
可林小满不能死。
许照清的玉牌在他手里出现过,他还会被人悄悄押去断魂崖灭口。她查了三年没翻出的东西,八成就压在这倒霉孩子身上。
许照白压下翻涌的气息,转身回了司库。
王典书还没睡,见她去而复返,脸都皱成一团了。
“您怎么又回来了?”
“帮我调后山断魂崖周边的地图。”许照白在桌前坐下,“再把今晚值夜衙役的班次拿来。”
王典书怔住。
“您要做什么?”
许照白低头写字。
王典书凑过去瞄了一眼,脸色发白。
“您疯了?这……这分明是劫囚的路数!”
“不是劫囚。”许照白笔尖不停,“是改仙籍。”
“私改仙籍是要剜灵根的!”王典书压低了嗓子,急得额头冒汗,“许典录,您犯不着为个杂役根搭上自己。”
“那就别让人抓着。”
“王师兄,我可以相信你么?”
王典书没有接话。
许照白还是把写好的纸递了过去。
“子时前,后牢有人会把林小满押出司门,往断魂崖送。你帮我盯住,哪个人动了,走哪条路,全记下来。”
王典书接过纸,手指都不稳。
“您真要救他?”
“我要他活着。”许照白抬起眼,“活着,才有机会把许照清的死因翻出来,才有机会找到他。”
王典书嘴唇动了动,最后只叹了口气。
“行,我替您盯着。您也答应我,别把命赔进去。”
许照白没应,只起身出了门。
夜色压在判灵司屋檐上。
离子时,还有两个时辰。
够用了。许照白冲进司库最深处的档案室,抱起那摞厚得能砸死人的《判灵司律令三百则》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