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们这几个面生，哪儿来的？”
张清赶紧道：“军爷，我们是附近的村民，白家庄的。”
旁边的白小旗冷笑了一声，抽出半截刀，“村民？这周围可没如此白胖之人。”
张清对不上来，悄悄看了江宁一眼。
江宁也是七上八下的，她咬了咬牙，索性豁出去了。
“军爷，我们是流放来的罪人。家里实在揭不开锅，所以做点小生意。求军爷放一条活路，以后我们再也不敢了。”
张百户看向旁边的白小旗，“最近可有流放的来？”
白小旗道：“回百户，是有。前些天有一批南边过来的，两百多人的名册，实到不足五十。李千户还从里头买了个媳妇儿。”
张百户点了点头，手指在桌面上叩了两下，忽然开口：“把这些人押进大牢。”
白小旗抱拳领命，一挥手，两个兵丁冲上来，把三个人从地上拽起来，抓小鸡崽儿似的把人抓走了。
军帐中只剩下张百户跟白小旗两人。
白小旗凑上前，“百户，那三个人如何处理？”
张百户舀起一勺奶茶送进嘴里。
凉了的奶茶带着一点奶腥味，甜味也淡了，但那股独特的香气还在，滑进喉咙的时候有种说不出的熨帖。
“我听大家说，这神仙水可以驱寒解乏，还能治发烧咳嗽。”他眯了眯眼，“等我试试真假，若是无用，直接砍了。”
白小旗犹豫了一下：“如果是真的呢？”
“那就留着这几个人，给我们熬水。将士们跟着我出生入死，我不能让大家带病上战场。此等仙药，不能错过。”张百户顿了顿，又补了一句：“对了，这事儿不要外传。”
白小旗抱拳：“领命。”
张百户道：“你最近不也老流鼻涕，来，喝两口。”
白小旗赶紧拿了勺子去尝。
张百户唇角不觉上扬，若真有奇效，岂不是能助他当上千户？
他在这个百户的位置上蹲了六年。
六年里，北边的胡人从零星骚扰变成大举南侵，边军的粮饷一年比一年少，军功却一年比一年难挣。
他手底下三百来号人，能打的不到一半，剩下的不是老弱就是病残。每次上头催粮催兵，他只能拆东墙补西墙。
李千户那边就不一样了，他祖上就是千户，继承来的名头，整日吃空饷、喝兵血、**军粮，什么脏事都干得出来。前些天还买了个流放的女人当媳妇，天天在营里炫耀。
张百户早看他不顺眼了。
如果能把这神仙水的方子握在手里，往上递一递，递到指挥使甚至参将那儿。
将士们喝了有用，是他张百户献药有功。
到时候别说千户，运气好点，指不定能摸到卫指挥使的边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