七零炮灰叭叭怼,糙汉宠我笑哈哈林羡渔陈烬野
  • 七零炮灰叭叭怼,糙汉宠我笑哈哈林羡渔陈烬野
  • 分类:其他类型
  • 作者:爱吃香芋味冰淇淋
  • 更新:2025-10-17 19:35:00
  • 最新章节:第48章
继续看书

林羡渔满口答应。

跟林老太去割猪草好啊,正好母女俩有独处的机会,到时候她就能找到机会跟林老太开口借钱。

再把自己的计划跟林老太一说。

为了不让林老太起疑她的真实身份,连说法她都想好了,就说是昨天在街上碰到有卖辣条的。自己吃过后,一晚上都在馋那个味道,这才有这个想法。

能赚钱的事,林老太没有不同意的理由吧。

她记得书里说的很清楚,林老太在开放之后,让她攒下第一桶金的项目就是卖老干妈辣椒酱。

不过她换了个名字,叫林老太辣椒酱。

不知道是不是名字玄学的缘故,林老太辣椒酱没能像老干妈那样红遍全国,成为家喻户晓的牌子。

但是林老太辣椒酱在本省却是打出名气了的。

之后榕树村更是被带富,还打上了林老太辣椒酱之乡的招牌。

当然这是书里的后话。

早饭过后,林建岳就去隔壁秀贞婶还自行车,林永康在软泡硬磨林永安带他去镇上。

林羡渔则乖乖巧巧跟在林老太身后,准备去割猪草。

不知怎的,林羡渔突然肚子痛了起来,她忙跟林老太汇报了一下,便往旱厕里去。

这时候的旱厕都没人修在家附近的,都离家有些距离。

林老太嘱咐了一句:“快去快回。”

林羡渔很快进了旱厕,又很快出来,急匆匆赶到家,却发现自家院外围了好多好多人。

不止围了人,家门口竟然还多了一辆吉普车!

“这林家什么时候惹上了这号人物?看来他们家以后这日子,简直是不敢想了!”

“可不是嘛,不得了这是!”

“林建岳和林老太多老实本分的两口子,怎么就惹上的?快去叫大队长吧,让他过来看看!”

林羡渔听了这话,心脏直往嗓子眼里跳。

怎么回事,怎么回事?!

难不成是姜大发拉了一车人上她家闹事来了?

林羡渔再淡定不了了,冲进人群里就往自家院子挤:“让让,让我进去!”

林羡渔跌跌撞撞闯进院,就看到院子里的鸡啊,鸭啊,满地乱跑,狗追鸡叫,鸡叫鸭跑。

简直是乱成一团了!

最可怕的是,竟然还有一头白白嫩嫩的毛亮膘肥的小白猪在横冲直闯,林永康和林永安俩兄弟正满院子逮呢。

这到底是什么情况?

林羡渔发怔,满院子找不见林老太和林建岳身影,那边薅住了猪耳朵的林永康,直冲她喊:“姐,你快进屋吧,我姐夫在屋里等你呢!”

姐夫?!

忙着进屋的林羡渔脚步一顿。

顾霄琛那个该死的渣男!阴魂不散,贼心不死,就非得让她当冤大头是吧?

林羡渔气冲冲闯进屋里,也没看清屋里坐着的人是谁,张口就骂:“顾霄琛,你赶紧带着你的鸡鸭猪,给我滚出去!”

“姑奶奶自梳都不嫁给你,我心里有别人了!”

此话一出,屋里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林羡渔身上。

“自梳?啥是自梳?”

正在给陈烬野倒酒的林建岳,手一抖,酒液从杯沿溢了出来。

陈烬野立刻起身,端起了那酒杯:“林叔,您不用跟我拘礼。”

林羡渔这才反应过来,这屋子里哪有什么顾霄琛啊,只有今天该在镇上办开业,却莫名出现在她家里的陈烬野!

他怎么来了?

他不仅来了,怎么还带了那些猪鸭鸡,桌上的那些糕点,烟酒,水果是怎么回事?

《七零炮灰叭叭怼,糙汉宠我笑哈哈林羡渔陈烬野》精彩片段


林羡渔满口答应。

跟林老太去割猪草好啊,正好母女俩有独处的机会,到时候她就能找到机会跟林老太开口借钱。

再把自己的计划跟林老太一说。

为了不让林老太起疑她的真实身份,连说法她都想好了,就说是昨天在街上碰到有卖辣条的。自己吃过后,一晚上都在馋那个味道,这才有这个想法。

能赚钱的事,林老太没有不同意的理由吧。

她记得书里说的很清楚,林老太在开放之后,让她攒下第一桶金的项目就是卖老干妈辣椒酱。

不过她换了个名字,叫林老太辣椒酱。

不知道是不是名字玄学的缘故,林老太辣椒酱没能像老干妈那样红遍全国,成为家喻户晓的牌子。

但是林老太辣椒酱在本省却是打出名气了的。

之后榕树村更是被带富,还打上了林老太辣椒酱之乡的招牌。

当然这是书里的后话。

早饭过后,林建岳就去隔壁秀贞婶还自行车,林永康在软泡硬磨林永安带他去镇上。

林羡渔则乖乖巧巧跟在林老太身后,准备去割猪草。

不知怎的,林羡渔突然肚子痛了起来,她忙跟林老太汇报了一下,便往旱厕里去。

这时候的旱厕都没人修在家附近的,都离家有些距离。

林老太嘱咐了一句:“快去快回。”

林羡渔很快进了旱厕,又很快出来,急匆匆赶到家,却发现自家院外围了好多好多人。

不止围了人,家门口竟然还多了一辆吉普车!

“这林家什么时候惹上了这号人物?看来他们家以后这日子,简直是不敢想了!”

“可不是嘛,不得了这是!”

“林建岳和林老太多老实本分的两口子,怎么就惹上的?快去叫大队长吧,让他过来看看!”

林羡渔听了这话,心脏直往嗓子眼里跳。

怎么回事,怎么回事?!

难不成是姜大发拉了一车人上她家闹事来了?

林羡渔再淡定不了了,冲进人群里就往自家院子挤:“让让,让我进去!”

林羡渔跌跌撞撞闯进院,就看到院子里的鸡啊,鸭啊,满地乱跑,狗追鸡叫,鸡叫鸭跑。

简直是乱成一团了!

最可怕的是,竟然还有一头白白嫩嫩的毛亮膘肥的小白猪在横冲直闯,林永康和林永安俩兄弟正满院子逮呢。

这到底是什么情况?

林羡渔发怔,满院子找不见林老太和林建岳身影,那边薅住了猪耳朵的林永康,直冲她喊:“姐,你快进屋吧,我姐夫在屋里等你呢!”

姐夫?!

忙着进屋的林羡渔脚步一顿。

顾霄琛那个该死的渣男!阴魂不散,贼心不死,就非得让她当冤大头是吧?

林羡渔气冲冲闯进屋里,也没看清屋里坐着的人是谁,张口就骂:“顾霄琛,你赶紧带着你的鸡鸭猪,给我滚出去!”

“姑奶奶自梳都不嫁给你,我心里有别人了!”

此话一出,屋里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林羡渔身上。

“自梳?啥是自梳?”

正在给陈烬野倒酒的林建岳,手一抖,酒液从杯沿溢了出来。

陈烬野立刻起身,端起了那酒杯:“林叔,您不用跟我拘礼。”

林羡渔这才反应过来,这屋子里哪有什么顾霄琛啊,只有今天该在镇上办开业,却莫名出现在她家里的陈烬野!

他怎么来了?

他不仅来了,怎么还带了那些猪鸭鸡,桌上的那些糕点,烟酒,水果是怎么回事?

林羡渔眼前一黑又是一黑。

陈烬野?!林老太竟然相中了陈烬野,她的野心还真是够大的啊!

他可是这本文背景板里的最有钱的人物。

隐约只出现在姜桐花诱劝林老太去捡废品的对话中,因为陈烬野就是靠收废品起家。

他抓住了90年代的风口红利,直接起飞,成为本省的首富,在人人还争当万元户的时候,他已经在粤市搞起房地产。

90年代的粤市,房地产。

光这两组词放一起就知道,他有多赚了。

“嫁不嫁由她自己说了算,你在这儿插什么嘴?”林老太瞪了眼林建岳。

林建岳哑巴吃黄连。

这就是林老太那晚说的,给林羡渔治想男人病的法子?以毒攻毒?

这哪是法子呢?分明是要把她放任自流了。

他可不想让一个二流子当自己女婿,非要选的话,他宁选顾霄琛,他一个黑五类指不定还愿意留下来给他当上门女婿。

如此想着,他偷偷给林羡渔使眼色。

林羡渔一副了然的模样,轻点头说:“我听妈的,只不过我愿意嫁,他未必想娶吧?”

林建岳听了这回答,喉咙发紧。

这娘俩真不愧是娘俩,一个敢说一个敢应,林羡渔的疑惑却让他反应过来。

对啊,又不沾亲带故的,你想嫁女,他就会娶吗?

要知道,他家闺女纠缠顾霄琛死缠烂打全村都知道,陈烬野能不知道吗?

他能愿意吗?

即便他身世确实凄惨,无父无母,从小寄人篱下,在叔叔婶子嫌恶的眼色下讨饭吃。

但他本人模样周正,脑瓜子灵活,虽然只上到初中就辍学,但学什么都很快。

听说就连汽车也会开。

就是不安分,那么个大好青年,不安分上工,更没个正经工作,经常看见他在镇上转悠。

妥妥的一个街溜子!

“只要你愿意嫁,他就一定会娶。”林老太很是笃定,却对理由闭口不谈。

林建岳想刨根问底,也被林老太这句话生生压下去。

她说不定就是吓唬林羡渔的,等下回了屋,他再仔细问问就是。

林羡渔心里也在寻思,林老太肯定是自己单方面一厢情愿,她跟陈烬野都没有交集。

怎么能把自己强塞给他?

要知道自己的名声在这偌大的榕树村,可是差得很!

却不料,林老太打断,言之凿凿:“我邀了他晚上来谈亲事,今晚不用你烧火,你打扮一下好见客。”

林羡渔的呼吸滞了又滞。

林建岳的大脑更是一白又是一白。

他再忍不住拉着林老太要进屋:“这到底怎么一回事啊,你你咋不跟我商量一下,这么突然呢?”

“你就是气她不听话,也不能这么随便给她找个人嫁了,这可是一辈子的大事!不知道的传出去还以为你是图嫁女儿得彩礼,给儿子娶亲,这名声多不好听!?”

林老太默了瞬,皱着眉头寻思了下:“你说的有点道理。”

林建岳暗暗松了口气,马上给怔在原地的林羡渔一个‘没事’的眼色。

林羡渔哭笑不得。

其实这陈烬野嘛,嫁也嫁得,毕竟他可是背景故事里最有钱的大佬!

从穿过来开始,她不是没想过另寻出路,可现在是1978年,开放还没推行到这儿,她就算想干点什么也无法施展拳脚。

出了榕树村就是寸步难行,没有介绍信哪里都不能去,要是像没头苍蝇一样乱闯说不定还会被人当盲流抓起来。

所以现在以不变应万变是最好的选择。

只是现在……林老太非要让她嫁,她唯一的隐忧是……要是陈烬野五大三粗,长得像癞蛤蟆怎么办?

想想那些脑满肠肥的暴发户富豪们,林羡渔就浑身恶寒不止。

林建岳趁热打铁正要继续往下劝呢,就听林老太果断改口道:“那我就不要他的彩礼。”

好嘛!

林建岳一个后仰,他也急了:“吴兰馨,这个决定太唐突了,我不同意。羡渔虽然有错在先,但咱们也不能在她婚事上这么应付了事。”

“谁说应付了事了?”林老太正欲解释。

就在这时,林永安背着奄奄一息的林永康慌慌张张进了门。

“爸,妈!老四……他掉水塘子里了,快来搭把手。”

林羡渔赶紧上前帮忙。

“他不是去老井挑水吗?怎么挑到水塘子里去了?”林建岳一把抱起林永康,放倒在往靠东边墙的木板床上。

林永康一张脸煞白,看样子是呛了不少水,还好气息已经稳了,人没事。

他一转头却看到他妈林老太的脸白得比床上的林永康还要吓人,惨白如纸,是一点血色都没有了。

林永安赶紧跟林老太解释:“妈,你别慌,他没事就是呛了水,还没缓过来!”

“本来他已经挑了水往回走了,偏偏贪凉,经过水塘子想凉快些就下了水,游了一个来回要上岸的时候脚抽筋了,就沉了下去……”

这书穿得,感觉还不赖。

另一边,镇上。

林建岳今天早早卸完了货,可他没像往常那样下了班就马上回家,而是一直坐在搬运社没走。

工友问他怎么还不走,他只说还在算工。

等所有工人都走光后,他就找了个地,躺下眯眼睡起大觉。

这会儿还早着呢,他要等的人,得凌晨才会出现。

等到午夜的两点左右,镇上的人都还熟睡着,林建岳等到一个戴黑袖章的人出现。

这是他联系到黑市中间人。

来人压低声音告诉林建岳:“今晚交易换地方了。”

林建岳没多问,只管跟着那人走,他摸了摸林老太特意缝在内里的26粒金瓜子,还好好的都在。

今天晚上,他是来完成林老太交待的任务的。

要把这些黄金瓜子都给卖出去,换成钱。

不知不觉间,很快就到了黑市地点——废品收购站的后院。

这里来往行走的人都跟林建岳一样,把脸捂得严严实实,只剩下一双眼睛在外面瞟。

中间人嘱咐了林建岳一句:“速战速决,随时警惕,要是发现什么不好的情况,先撤要紧。”

“明白。”

林建岳也是个老江湖了,从来的路上,他就在记路呢,光逃跑的路线他都在脑海里生成了两条。

周边都是叫卖鸡蛋、红糖、老母鸡的,林建岳慢慢往前走,搜寻自己要找的目标。

他越往前走,心里越有点没底。

真的会有人来买黄金吗?他今天揣着这些黄金不会空手回去吧?

毕竟眼看快走到头了,也没听见收黄金的。

就在这时,路的尽头他看见一个瘦得像竿似的年轻人,脖子上戴着一条金链子,他就站在那儿,举着一块牌子,也没像其他人那样吆喝。

林建岳走近了,借着将亮的天光,看清楚了那牌子上写的是什么——高价收购首饰金。

林建岳心下一喜,他找到卖家了!

快步上前,他压着兴奋的声音问:“小哥,我有些黄金想出手,你这里什么价?”

竹竿戴着蛤蟆镜墨镜,墨镜下面那双精光的眼瞟了林建岳一眼,就看出他是第一次来交易。

“那要看你是什么好东西了。”

他端着架子,完全跟白天与陈烬野打闹时判若两人,生意人架子十足。

林建岳这人爽快,他也懒得多费口舌,把那26粒黄金瓜子掏出来,往竹竿眼前一递。

“我这是26粒金瓜子,足金的,每粒是5克,做的跟真的似的,你看上面的纹路,真瓜子也就长这样了。”

竹竿听到金瓜子三个字,霎时激动,倏地摘下墨镜,凑近朝林建岳掌心看去。

好家伙,这是好家伙!

这东西工艺精致,一看就知道八成是从宫里流出来的好玩意,这精巧的技艺,他在港城的金店里从来没见过。

这要是拿到港城去出手,肯定能翻十倍二十倍!绝对稳赚!

竹竿在心里提溜了瞬,很快报出一个价格:“300克一两,你这些我全要了。”

现下一两是31克,林建岳这里有26粒,按照一粒5克来算,足足有4两多。

300块钱一两,那这里就能换1248元。

林建岳也在心里盘算,这个价格还有没有商量的余地,毕竟他跟林老太的心里价格是这些能卖1500元。

竹竿到底是个老江湖,一眼就看出了林建岳心里的纠结,然而他也是势在必得这个价到手的。

因为这黑市上,放眼望去,只有他一个人要黄金的。

林老太特意把那碗炒萝卜干往林羡渔面前推了推:“大口喝粥,拌点萝卜干,一亩地的草够你干的。”

林羡渔噢噢两声,听话的夹了两块萝卜干拌白菜粥里,喝上两大口。

她想着等会儿要说的话,很快就喝完了碗里的粥。

林羡渔转头就对林老太说:“妈,我想去镇上一趟,等我把草拔完,我能去不?”

林羡渔故意装作并不知道林永安今天要去镇上零钱换整钱的事,这要是漏嘴,不就让林老太知道昨晚她在房门口偷听了吗?

林永安便说:“我刚好也要去镇上,妈,要不就让羡渔跟我一块吧?”

“那你去帮她跟大队长请假?”

林老太这话让林永安啧了舌,显然想大队长再给林羡渔批假,是不太可能的。

林永安只好劝林羡渔:“不然你先把活干完了,哥等你干完了再去。”

林老太又说:“等她干完,天都黑了。”

林羡渔眼看是没戏了,心里一急马上起身:“我这就拔草去,二哥你等我,我肯定一上午干完。”

她全副武装好,草帽戴上,长衣长裤换上,再拿过镰刀提篮就要出门。

还没走出院门,一道挺拔的身影先她一步走进来。

他还是穿着那件洗到发旧的白衬衫,紧锁着眉头向院里的人发问:“请问林羡渔在家吗?”

林羡渔就站在他旁边呢,呼吸一浅。

这顾霄琛好死不死怎么敢大白天上家里来找她了?

也好也好。

林羡渔心想,总好过大晚上又来学乌鸦叫,让人听见只会以为她是在跟他“密会”。

院里吃饭的人都没吭声,好像没听见似的。

谁都不愿意搭理他。

顾霄琛有些尴尬,站也不是,走也不是。直到注意到身旁那道“炙热”的目光,转头看去,正好与之四目相对。

林羡渔拉下围在脸上,遮脸防晒的毛巾。

她没好气:“有事?”

顾霄琛深眸微微一怔,接着,心下一喜。

他就知道林羡渔那天只是说说而已,看她今天这副干活的打扮,就知道她肯定还是会像从前那样,顺带手帮他妹妹一起干了。

不然怎么会这么巧,今天刚好他妹妹出工,昨天林羡渔就请假,今天就全副武装?

果然是欲擒故纵。

顾霄琛瞬间心里有底了,眼里的忐忑也消散在温煦的晨风中。

再开口,他的语气温和:“我是来取昨天让你骑走的自行车的,今天该还回去了。”

林羡渔噢了一声,随手往他身后指了下:“就在那儿放着,你赶紧骑走。”

接着,她转头就冲身后那几道盯着她后背的视线,解释:“昨天从姜家大屋回来的路上,碰到的,我寻思他之前吃我那么东西还花我那么多钱,我气不过我就抢他车骑回来了。”

这话直接让推上车的顾霄琛浑身一僵。

她还想把这戏演多久?

顾霄琛不知怎的,心里莫名烦躁。

刚还想着且看她能演到什么时候,这会儿就不想惯她了。

“是,她说的对,她之前对我就是出于对于朋友的关心,现在更是什么都没有。”

“林婶,您千万不要误会了,她对我什么心思都没有,之前完全是过分热心,是对从未交往过的外地人好奇而已。”

林老太皱紧的眉头一僵,跟林永安四目相视,都在彼此眼里看到了不可置信。

这是……什么情况?

林羡渔差点没蹦起来,像捡钱了一样兴奋地几步小跑回林老太面前:“妈,你刚听见没?他本人亲自作证,我对他现在可什么心思都没有!这下你该信了吧?”

姜家屋檐下,林羡渔倚在竹椅子上坐着,整个人悠闲得仿佛不是来讨债,而是来度假的。

这一幕看在姜小涛眼里,他的气不打一处来。

“你好好看看这是谁的地盘!在这儿跟我耍混蛋,你特么还嫩了点!”

姜小涛攥紧大拳头在林羡渔面前瑟瑟发抖。

“老子告诉你,要钱没有,我姐给你老林家当两年媳妇,你当她是活菩萨救济你全家!?”

林羡渔丝毫不惧,没本事的男人才会炫耀自己的武力值!

即便现在这个年代,男女地位不如她之前生活的现代平等,但是!

现在特殊年代的特殊时期,只要一个人德行有亏,就能发动群众的力量,制裁他!

“你今天敢碰我一指头,今天晚上我就让你下农场劳动改造,信不信?”林羡渔脸上挂着冷笑。

姜桐花一听下农场三个字,整个人都不好。

那地方可不是人待的地方,去的都是犯错误的人!姜小涛可不能被送到那里去。

现在的羡渔已经不是从前的林羡渔。

现在的林羡渔说什么做什么,昨天帮林老太要钱,今天就真的上家里来讨。

她马上拽住姜小涛胳膊就往堂屋里走:“弟,姐求你了,你别在这儿添乱了,你进去吧!算姐求你了!”

姜桐花只差没给姜小涛跪下,卑微的模样跟在林家时完全不一样。

她疯狂给林永平使眼色。

“林永平,你还不去劝劝你妹!”

“你别拽着我,她真以为我会怕她威胁,谁敢威胁我啊?”

姜小涛像头犯倔的牛,耍着混。

“姐,你不用求我!我是在帮你,你不要不知好歹!”

片刻的功夫,姜桐花已经把姜小涛拽进了屋里。

“林羡渔,非得挑出这样的事来,你就满意了?高兴了?”

林永平阴沉着脸冷眼瞧着坐在屋檐下,抱臂看戏的亲妹妹。

眼里全是埋怨,话里全是讥讽。

姜桐花让他劝自己妹妹?

他劝什么?劝林羡渔回去,别问她姜家要钱了?

那他一千个一万个不想在这姜家待着,鼻子不是鼻子,眼睛不是眼睛的。

真当他想当上门女婿吗?

林羡渔戏谑一笑:“满意?高兴?我哥这话说得比外人还难听呢。”

“我来给你撑脸面,抬你做人,你倒好,倒打我一耙,大哥你书读不明白,咋还不讲道理,分不清好赖呢?”

林永平让她这话堵了嗓子。

是自己从前没发现这妹子是个牙尖嘴利的吗?

“我不跟你在这里说些有的没的。”

林永平的耐心早就耗尽了。

他恼着脸走到林羡渔跟前,命令的口吻:“你别在这里坐着了,你不要脸,我还要脸,屋前院外这么多人看着,你现在就回去,回去把妈叫来跟姜家人道个歉。”

林羡渔斜睨着林永平,眼里全是蔑光,接着她一声冷哼:“道什么歉?丢谁的人?”

“你不要脸的怕丢人,我光明正大讨债的不怕,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,他们能辨是非!”

这话直把林永平脸色又呛青了几分。

纵然一肚子的火气没处发泄,他还是强忍着,凑到林羡渔面前,把声音压得更低。

“林羡渔,顾霄琛可就在这附近修水坝,你不怕他听说,你现在就尽管闹。”

“噢,是吗?”

林永平这番话完全是往原主的心里捅啊。

可是林羡渔不是原主啊!这种PUA话术对她来说起不了一丝作用,她又不喜欢顾霄琛,她毫不在乎这个世界的所有人!

所以,她无敌!

林永平现在越是着急,她越是不急,越想让她抓狂,她越是淡定,现在她不着急打卡上班,大闲人一个,有的是时间跟他耗。

她淡淡一声冷笑:“是吗?那你去告诉他呗,让他到现场来亲自看,我有的是力气和手段。”

吃瓜的乡民窃窃私语,明着指指点点的人更多了。

“别逼我扇你……”林永平切齿,从牙缝里挤出这个字来。

“你赶紧滚回家,叫妈来!把歉道了,来姜家把事情说清……”

“不可能,不道歉,不会来!”

林羡渔接下来的语气不轻不重,不大不小,却刚好能让屋里院外围观的吃瓜群众人都听清亮。

“林永平,我现在还叫你一声哥是觉得我们之间还有兄妹情分,我叫你一声哥,你还真把自己当个人物了?”

“你配吗?为人兄,为人子,说破天,也没有仁至义尽的妈给狼心狗肺的儿子道歉这一说,更不可能给你那个吃里扒外的媳妇,贪得无厌的姜家人道歉!”

“拿钱!还钱!你有在这里跟我逼逼赖赖的功夫,还不赶紧去凑钱!我今天已经把话撂在这里了,我必须见到钱,见到五百八十块彩礼钱!”

林羡渔余光扫过院里的自行车:“还有三大件,收音机、缝纫机和手表,我统统都得带走!谁来劝都不好使!”

嘭地一声,推门巨响。

“钱钱钱!没钱,你哪来的回哪儿去!我们姜家丢不起这个人,也要不起这个人!”

说话的人是从堂屋里冲出来的姜桐花她亲爸,姜大发。

姜大发听老婆子的劝躲在屋里忍着,可现在他看不下去,也听不下去了!

“亲家爸,这不小心把您给惊醒了呀!?”

林羡渔同样用蔑光打量着姜大发。

这老鳖孙想一句话把她轰走?

不光轰她走,还想就这么把林永平这个上门女婿也送走!

有这么容易的事吗?

“要不起这个人?要不起哪个人啊?”林羡渔语气轻巧,不像是来拿捏人的,像和事的。

“亲家爸。你可把话说清楚,我可不是你们姜家人,我姓林。”

围观的群众嗡地一声哄笑,都在看老姜家的笑话。

她就是故意的。

故意下林永平的面子,让他好好看清楚,这就是他仗的势,抛弃亲妈找的新靠山。

他昨天说要来姜家当上门女婿时有多爽,现在他的脸就要有多痛!

林羡渔忍着幸灾乐祸,摆出一副同情的表情看向林永平:“大哥,你公爹好像不愿意认你这个上门女婿,说要不起你这个人呢。”

林永平此刻的脸色已经比锅底灰还要黑了。

屈辱!耻辱!侮辱!奇耻大辱!

林羡渔却是悠然。

她把目光投回逐客的姜大发身上:“亲家爸,确实,五百块钱彩礼外加三大件娶一个上门女婿,确实贵!”

“我非常理解你的心情,我妈当初为了我哥娶我嫂子,凑齐这些东西,也是愁了三天三夜都没合眼。”

“可你想想清楚个中关节,我们可不是想发我大哥的结婚财啊,我大哥以后到你们家当上门女婿,那就是你们姜家的人了,以后我嫂子生了孩子,那也是跟你们姜家姓,还是你们老姜家的人!”

“这彩礼说白了就是心意,你们舍得给说明你们看得起我大哥,看得起我嫂子!老辈子传下来的礼数,那都是有道理的,谁家娶亲不花钱?倒贴的是不要钱,可那倒贴的算什么好东西?亲家爸,你说说是不是这个理儿?”

就是穿成那副人模狗样的,也一点没有绅士气息,剃着个板寸,一看就是个干粗活的!

这要是放以前,也就只能给他家开个车,当个安保!

再看,那男的已经打开了副驾驶的门,还等候在一旁,给林羡渔当扶手,让她先坐上了副驾驶!

顾霄琛睚眦欲裂,这小子肯定从前是在像他那样的大户人家当过司机!还会这套笼络人心!

林羡渔笑得,一双大眼都弯起来了,瞎开心!

这见异思迁、喜新厌旧、翻脸无情的女人!她明明说了,非自己不嫁的,明明说了,等她十八岁就嫁给他!

现在倒好,上了别的男人的车!

还坐在别的男人车里笑,她之前对自己的那些掏心掏肺都是装出来的吗?

顾霄琛好想冲过去,当面问问林羡渔,问她为什么突然就变了脸,她明明口口声声的信誓旦旦地跟自己说过,天大地大都不敌顾霄琛在她心里的位置!

接着,顾霄琛又看到林羡渔的父母、两个兄弟都上了那个男的的吉普车。

那男的很快发动了车子,稳稳地朝他这边开过来。

顾霄琛下意识躲进了他挨着的院墙的这户人家里面,躲在门框后面。

他透过门框缝隙,眼睁睁看着林羡渔坐在那个男的的车,渐行渐远,消失视线。

他心里有个声音好像在说:“顾霄琛,林羡渔真的不要你了!”

林羡渔不要他了,她坐上了别的男人的车,要嫁给别人了——

陈烬野的车上,林羡渔突然鼻痒,打了个喷嚏,才不知道背地里有人在那里疯狂腹诽她,埋怨她。

她忙着兴奋,忙着体验这老式吉普车的坐感。

土路颠得她忽上忽下的,虽然屁股痛,但也能忍,比骑单车被颠得感觉好多了。

就在这时,陈烬野不知从哪里拿出一个软垫子,递到她面前。

“垫在下面,会舒服点。”

林羡渔受宠若惊地接过:“谢谢。”

忍不住偷瞄了他一眼,这男人,不仅颜值是天菜级别,就连个性也是天菜。

好体贴,好会疼人……

有了这软垫,林羡渔就没觉得那么难受了,后排挤坐着的林永安、林永康还有林老太、林建岳两口子。

这会儿,也是要多惊奇有多惊奇。

全都是乡下人坐吉普车,头一次。

左看看右看看,上摸摸下摸摸,除了林老太之外,她看着前排暧昧流动的两人,心里盘算着,最近有什么结婚的好日子。

七夕过后就是中元节,再往后排几天,就只有月底7月31号的日子不错了。

于是,她看着正目视前方沉默开车的陈烬野说:“烬野,我想了两个结婚的日子,一个是月底,另一个就是下个月中秋,你想选哪个?”

“这么快!”林羡渔的惊讶脱口而出。

陈烬野也有些微惊,不过他没有表现出来,表情淡定地迂回道:“按照咱这边的规矩,结婚也要按长幼顺序来,大哥已经结婚,二哥和三哥还没有,我们就先结,婶子,是不是不太合规矩?”

林羡渔跟着点头:“对啊,对啊。”

她倒不是不想跟陈烬野结婚,她是害怕,这么快就结婚,她这,这完全没做好心理准备啊!

林老太不着痕迹地横了林羡渔一眼。

直接反驳:“我们家没这个规矩,谁想结婚就先结,要是按长幼顺序来,明年后年你们都不了!”

在一旁听着的林永安温声补充:“我妈的意思是,等我念完大学,还需要一些时间找单位工作,这一两年内大抵是不能那么快去办结婚的事。”

为了顾霄琛那个白眼狼,还千方百计从她口袋里各种骗钱走,去给他疏通路子。

再等个一年半载,新政策就下来了。

上辈子顾霄琛是新政策一下来,作为最早的提前批,最快回到了城里。

之所以能那么顺利的走,是因为有林羡渔的帮助。

当时林羡渔骗走了她和林建岳的棺材本,给顾霄琛去通了路子,不然就他这个成份,别说提前走,就是拿到回城申请都难!

现在只要林羡渔嫁去了镇上,跟陈烬野好好过日子,不再榕树村里晃荡,顾霄琛就算想蛊惑她,也见不到她人!

她才懒得管顾霄琛这回能不能从榕树村滚蛋这回事呢!

“行,那就定这个月的月底!”

林老太心情舒畅了,说话的语气也不似刚才的锋利。

“她的嫁妆,结婚一应需要的东西,我跟她爸都已经有所准备。”

“烬野,婶子说话直,也不跟你拐弯抹角了,到时候的彩礼我们也不打算留她的,多多少少都会给她带回去,给多给少都是心意,心意到了就行。”

林建岳点头如捣蒜。

他心里也刚盘算了一下这个事,他也是不想要林羡渔彩礼的,至于嫁妆他想着,给儿子娶媳妇花多少钱就给林羡渔多少。

手心手背都是肉,更何况林羡渔还是他手心上的软肉。

女孩子嫁人,嫁妆陪嫁是底气。

手里有钱了就不用想着看丈夫,夫家人的脸色。

虽然陈烬野也无父无母,全家就他一个。

总之,他不想亏待自己闺女就对了!

陈烬野静静听,他们说什么,他就“嗯”什么。

不知不觉,很快就到了国营饭店门口。

还没下车呢,林永康只是看到国营饭店四个大字,就已经兴奋开了。

“咱上国营饭店吃啊,姐夫?”

他还以为这一趟是上陈烬野镇上的家里去瞧瞧转转,到时候在他家里吃个饭。

没想到他直接停在了国营饭店门口!

可不是什么人都能进国营饭店奢侈上一回的,像林永康就没来过一回!

准确说,车上的所有人,除了陈烬野都没踏进过这国营饭店过。

林羡渔也惊喜:“听说这国营饭店的饭菜可好吃了,是真的吗?”

她本来就没吃早饭就出来了,这会儿正饿呢。

她看不少年代文里又是吃红烧肉,又是芝麻烧饼夹牛肉的,回回可馋了。

迫不及待地想尝尝,书里说的,大份量,口味鲜美的国营饭店。

穿到这里这些天,她肚子里的油水早就刮光了。

陈烬野停好车,仍然是“嗯”了一声,转头对林羡渔说:“等会儿你想吃什么就点什么,尝尝就知道好不好吃。”

林羡渔点头如捣蒜。

好,实在是太好了!

有钱有颜还大腿,想吃什么就让她点什么,没点硬实力哪个敢说这话。

真不愧是书里最路人背景板人物!

林羡渔高高兴兴下了车,后座的林老太和林建岳,也紧跟其后下了车。

等前面人都进去,林老太拉住了正要往里进的林建岳。

她不动声色把刚下车时掏出口袋的两百块钱,塞到林建岳手心里。

压低了声音嘱咐:“等下吃完快结账的时候,你先去把账结了。”

“他做人厚道体面,我们做大人的也要懂点事。”

林建岳攥紧了掌心里的钱,点了点头:“咱俩想到一块去了,就说我们怎么是两口子呢,心有灵犀。”

林老太剜了他一眼,暗暗骂了一句:“老没正形的!”

林羡渔一觉睡到太阳下山。

她很久没睡这么舒服,空气里是说不出来味道的清新。

烟囱里袅袅升起白色的炊烟。

饭香味把她的馋虫勾出来。林羡渔很快起身,出了房门。

刚踏出门槛,林老太端着饭菜已经到了院子里。

“把桌子搬出来,再拿两个板凳,吃饭。”

林老太端着两只碗,一碗是炒老豆角,一碗是大米饭。

现在这个家里就只剩下林老太和林羡渔。

林老头还在镇上搬运社干活没回来,老二和老四明天才会一起回。

至于老三,要等镇上理发店他师傅放人。

“好嘞!我这就去搬。”

林羡渔很快从厨房里搬出一张胡桃木色的八仙桌,两把椅子,一一摆好。

等林老太坐下,她才跟着坐下。

母女俩一人一碗饭,就着那碗老豆角,吃了起来。

老豆角炒得软烂,除了些许盐油,什么都没放,林羡渔饭一口,菜一口,越吃越香。

跟埋头大口扒饭的林羡渔相比,林老太的吃相就斯文多了。

她不疾不徐,细嚼慢咽。

其实算起来,这是林老太重生后的第一顿饭。

上辈子她饿了三天,活活饿死的,尝到过真正的饿滋味。

临死前,她没有为那些自己没吃过没尝过的好东西感到遗憾,反而是懊悔。

懊悔活着的时候,几乎没有好好吃过一顿饭。

她忙着干家务,拉扯孩子,操各种心。

就没有为自己活过哪怕一天,不,半天。

所以,她打定主意,重生后的每一顿饭,她都要好好吃。

不仅仅只为填饱肚子那样地吃。

而是认真品品各种食物的滋味,就像自己的人生,勇敢去尝试不同的选择。

林老太如此想着,一碗饭也慢慢见底。

锅里还剩下半碗饭,饭碗早已见底的林羡渔正眼巴巴盯着她。

就等她松口。

林羡渔是真的饿极了,这种饿,仿佛是她不能控制的那种饿。

是来自原主这具身体的潜意识欲望。

好像多久没吃饱过那样。

“我不吃了,剩下的你吃了,锅碗,你等下去刷了。”

林老太放下碗筷,松了口。

林羡渔二话不说把让火烧烟熏到通体黢黑,沾满烟灰的陶铸锅,掏了个干净。

就这一点饭,她全放进老豆角菜碗里。

虽然没什么油,但把大白米饭盛里面,搅搅拌拌,比卤肉饭还好吃。

呜呜呜呜,再想到吃到糯叽叽的卤肉得等到什么时候啊!

现在才1978年,离华夏国经济腾飞,吃肉自由还远着呢。

林老太当然不知道林羡渔现在所想的。

她也没空想,跟林永平断亲后,她仿佛开窍了,只要她舍得舍弃的,就伤不着她。

所以她刚在心里已经打算好了林羡渔的去向,要是听话就留在家里,要是不听话仍向前世那样要倒贴嫁给顾霄琛,她也不拦着。

她虽然是自己生的,但命是她自己的,各人命运各人承担。

林老太起了身,晲了眼林永平两口子的住处,心沉了沉。

“林永平两口子已经分出去了,那么从今天晚上起,你就住他们那间房,改天去趟镇上供销社,买把新门锁回来,到时候把他们房间门锁也换了。”

林羡渔满口答应下来,心里却在琢磨另一件事……

橙红色的夕阳彻底沉进地平线,天色渐暗,圆盘一般的月亮高高挂在夜空中。

蝉鸣、青蛙叫混在一起,聒噪,却让林羡渔感到特别惬意。

那晚,银白色的月光铺满了整个榕树村。

林羡渔躺在床上,很快就睡着。

直到半夜,几声突兀的乌鸦叫,划破了林家屋顶上空的寂静。

林羡渔听到后,直接拿被子把头和脸盖住。

还没半分钟,难听的乌鸦叫又响了起来。

“呱~呱~呱~!”

林羡渔又翻了个身,还是吵耳朵。

不等她睁开眼睛,有小石子砸中了窗户边框。

林羡渔猛地掀开被子,从床上坐起身来。

她猛然想起来!

这是原主跟顾霄琛见面的暗号。

又到了一月一次的那个特别的日子了。

脑海自动播放那不堪入目的记忆画面,只是些碎片画面,就让林羡渔没眼看。

她甩甩头,马上把那些画面统统从脑海里甩走!

林老太就住在隔壁屋子。

顾霄琛再这么砸下去,怕他把林老太吵醒。

林羡渔下床,决定出门去会一会那位将原主迷到失智的资本家大少爷顾霄琛。

清凌凌的月光之下。

顾霄琛穿着一件洗到发旧的白衬衫,倚着土墙站着。

一米八八的个子,挺拔清俊,哪怕微微低垂着脑袋,也难掩周正的气质。

林羡渔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画面。

窄腰,宽肩,大长腿,还穿的是一件白衬衫。

这不是白月光,是什么?

清冷月光洒在他发梢,肩头,仿佛给他镀了一层光晕。

惊为天人。

林羡渔看呆了,也看痴了!

就这身高,这颜值,怪不得原主神魂颠倒!

“你在看什么?再不过来,我走了。”

顾霄琛森冷的话语,一下把林羡渔迷失的神智拉了回来。

这句话直接让林羡渔倏地清醒了。

他在这威胁谁呢?

小白脸,死渣男,分明就是个男伥鬼,吸走了原主所有好运。

“啥事,说。”林羡渔也没好气。

犯冲的语气,让顾霄琛怔了瞬。

林羡渔从来没用过这种语气跟自己说话。

可能是因为白天分家的事,受她妈的气了。

顾霄琛没跟她计较,也懒得多费口舌,要不是实在受不了,他今天才不会过来找她这块令他生厌的牛皮糖。

他开门见山,压低了声,张口问:“你……方便吗?那个来没来?”

要是她那事来了的话,那今晚,他就算是白跑一趟了。

林永康听了,忙问:“那三哥要在你面前结婚了,他农场了里的对象都已经……”

林建岳干咳了两声,没让他把“怀孕”两个字说出来。

这年代未婚先孕不是光彩的事。

林建岳看了眼还懵懂的林羡渔肥嘟嘟的侧脸,连孩子气还没褪去。

他不舍地叹了口气:“羡渔今天十八岁,我就她这么一个女儿,这么早结婚,我也舍不得……”

林老太心里的无名火腾腾。

只差没脱口而出,他们这一个个的都跟自己唱反调!

她不图陈烬野有能力有本事,她就图陈烬野这个人,有责任有担当,还很讲究,更是个体面人!

不像那顾霄琛,啥也不是!

只要顾霄琛还在榕树村一天,林羡渔一天不从榕树村嫁出去,她这颗心是安宁不了的。

前世被林羡渔二选一抛弃的场景,再次历历在目。

想到这,她正想打断林建岳,不料对方叹了一息后,语重心长道:“但因为来娶她的人是你,我放心把她交到你手上,你答应叔,以后要是不喜欢她了,不要伤害她,跟叔说一声,叔把她领回家。”

林羡渔的眼泪不值钱。

眼圈红红,双眼泛湿,转过头依恋地冲林建岳喊了声:“爸……”

林建岳也红着眼。

既然两位父母大人都表态了,陈烬野也再没说别的,只说:“那我就听婶子安排,至于月底还是中秋,就让……羡渔来选吧。”

林羡渔的心仿佛让从陈烬野嘴里出来的“羡渔”两字电了一下,麻酥酥的。

说不上来的滋味。

这是陈烬野第一次叫自己名字,光只是叫名字,她的一颗心就蹦到了嗓子眼。

这要是不久之后结了婚……

不敢想,敢想!

该死的,她真的陷入爱河了!

人的变化就是这么快。

上一秒在父女情深,这一秒林羡渔已经在想即将跟陈烬野的幸福生活了……

林永康劝了句:“姐,你就选月底结吧,别等中秋了,中秋我中学要开学,二哥要去上大学,又忙又赶。”

林永安倒是无所谓:“没事,这是人生大事,你回去好好想想,也不急在这一时。反正今天就算订亲,板上钉钉。”

就像他跟姜小薇一样。

要是能在家多待几天也是好的,他还想着明天后天再去找姜小薇,毕竟再回来又是几个月后的冬天了。

“还好好想什么想?”林老太马上跳出来反对,瞪着林羡渔说,“没什么好想的,嫁就趁早,不嫁别耽误人家。”

陈羡渔忙不迭回答:“想好了,我想好了!就月底,月底我就觉得挺好的。”

好什么呀,她是怕自己说慢了,把林老太给得罪了,她还想着跟她借钱,开启辣条事业呢……

不过,结婚是不是男方要给彩礼,父母也会给自己陪嫁来着?

要是这两样钱都归到她手里,岂不是都不用跟林老太开口,就能直接拥有启动资金?

到时候她还借什么啊!

想到这,林羡渔心里又兴奋起来,嘴角不自觉地往上扬,金色的阳光洒在她侧脸上,整个人仿佛都在发光。

好看又迷人。

陈烬野强迫自己余光不去打量她。

他抬眸看了眼头顶上的后视镜,对林老太说:“婶子,我听她的。”

林老太心里的那块大石头总算落了地。

林羡渔嫁给了陈烬野后,就要从榕树村搬出去,搬到镇上去过日子。

也能跟顾霄琛彻底划清界限,绝了她的心思,省得她再像上辈子那样昏头昏脑。
最新更新
继续看书

同类推荐

猜你喜欢