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宁笑了一下,没接话。
她心里清楚,张清那小子大概是不会回来了。
算了,人各有志。
不过***只有两个月的药量,如果张**的泄露秘密,***没救了,自己倒是可以继续跑。家具渐渐卖了出去。
男人们工钱涨成了一天三十文,手脚麻利的,一天能挣够一袋子杂粮。
消息传开,村里凡是能动弹的都坐不住了。老人孩子也想干点活儿,江宁便让他们学着缠珠花。
江宁按件收,一朵一文,手快的老人一天能缠二十来朵,挣二十文。虽不多,但顶得上过去挖半天野菜。
东西卖出去了,村里人的笑脸也多了。
以前的白家庄,死气沉沉的。十几户人家,老的老小的小,白天连个说话声都听不见。如今不一样了。院子里天天有人来干活,叮叮当当的,叽叽喳喳的。
有奶便是娘,至于江宁到底哪儿来的,谁还会在意?
眼瞅着大雪下来,天黑的早了,江宁每天收摊也早。
这日雪下得大,鹅**子似的,把路都盖住了。江宁赶着车,江来缩在她旁边,两人裹着厚棉袄,**上落了一层白。
走到离村三里地的地方,远远看见一个人影站在路边。
江宁勒住马,定睛一看,是老四。
“四哥,大雪天的你怎么还来接我们?”江宁问。
老四跺了跺脚上的雪,“村口打起来了,里正让我来拦你们。”
江宁心里咯噔一下:“为啥?”
老四道:“江姑娘,白家庄,赵村跟岔口村本来就是一个族长,都是一个家的,咱们白家庄太穷,地方又隔的远,那俩村子从不搭理我们。自打咱们开始给你干活,日日都能赚到钱。咱们白家庄又是买柴又是买粮,旁边两个村儿眼红,说是之前种地用了他们的水,现在来讨债。赵里正在村口堵着不让进,就打起来了。”
江宁眉头皱了起来。
她最担心的事还是发生了。
人最怕什么,既怕兄弟苦,又怕兄弟开路虎。
“闹下去会怎么样?”她问。
老四倒是不太在意的样子,“闹就闹呗,又不是没有闹过。以前为了争水源,三村之间还打得头破血流。想断了我们的财路,想都别想!里正说了,除非踩着他的**过去,谁来也不让进。咱们白家庄虽然人少,可也不是好欺负的。”
江宁心里明白,大家都是为了吃口饭。
可她不能善心大发地让别的村子也加入。
开了这个口子,以后都知道闹了就有活儿干,她一个流放罪人自己都没户籍,哪里能保全这么多人?
去军营找人?军队不管这档子事。去县衙找那个衙役又太远,等搬来救兵,黄花菜都凉了。
倒不如听老四的,就在这里等,人总会散的。
几个人等了两个多小时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