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同山转过身，指了指桌上的内参，语气森然：

“这稿子先压一压，现在发出去是捧杀，会把他架在火上烤。但是——”

他话锋一转，眼中闪过一丝寒芒：“你给欧越市委那边打个招呼。就说省委对红星厂的改革，是高度关注的。要允许试错，不允许乱扣帽子！”

“特别是某些人，因为被动了奶酪，就想狗急跳墙、搞小动作。让他们把爪子给我缩回去！谁要是敢在这个节骨眼上，给真正干事的改革者泼脏水，我就摘了谁的乌纱帽！”

小刘心中一凛，后背瞬间渗出一层冷汗。

他知道，这是顾书记给儿子保护，也是给那些蠢蠢欲动的反对派警告。

“明白了，书记。我这就去办。”小刘恭敬地退了出去，轻轻带上了房门。

顾同山重新坐回椅子上，再次拿起那张合影。粗糙的指腹轻轻摩挲过照片上两人的背影。

烟雾缭绕中，这位叱咤风云的副书记，露出了一丝属于父亲的温情。

“不用老子去给你擦屁股了。”

“雏鹰起飞，总要自己去搏击风雨。顾恒，这一关，你过得漂亮。接下来，就看你能不能在真正的市场浪潮里，找到自己的路了。”

傍晚，顾恒拖着略显疲惫的身躯回到了单身宿舍。

刚一推开门，他就不由得愣住了。

原本冷清简陋的宿舍，此刻竟然满满当当。那张并不宽敞的书桌上，放着一饭盒热气腾腾的猪肉白菜饺子，旁边还有几个洗得干干净净的苹果，甚至还有一瓶不知道谁送的雪花膏（那是当时的高档货，用来擦脸防皴裂的）。

“顾厂长回来啦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