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亲手设计的房间布置没了,陆知意熬夜缝补的布娃娃没了,安安最爱的那些画本,通通都没了。
楚怀瑾踉跄着走进去,记忆如同走马灯般在面前闪过。
安安发烧的夜晚,他抱着孩子一眼不眨的盯一整夜。
他被派到江南一走就是半个月,临行之前安安抱着他的腿不肯撒手,他蹲下来哄了半小时。
还有陆知意。
她调理身体的时候,那么长的针扎进肚子,疼得脸色发白,却咬着牙说“没事”。
后来安安出生了,她笑着对他说,这辈子圆满了。
楚怀瑾猛地睁开眼,泪水却模糊了视线。
就在这时,他的余光扫到了墙角。
墙面上,被人用毛笔画上歪歪扭扭的三个人。
旁边用拼音歪歪斜斜地写着。
爱爹爹和娘亲。
楚怀瑾的呼吸骤然停住。
他想起楚老太太刚才说的话。
“安安常年被人殴打,连饭都吃不饱,六岁的孩子,遗体只剩那么一点点,死因竟然还是内脏破损,医治不及时。”
楚怀瑾猛地扯住自己的头发,怎么会这样?他明明交代过,安安要专人照顾,要好好养着。
楚怀瑾猛地站起身。
他忽然想起陆知意曾经说谢婉儿找人教训安安。
可他当时却没有信,他说谢婉儿一心向佛,怎么可能做这种事。
楚怀瑾的拳头攥得咯咯作响。
他转身冲出房间,直奔谢婉儿的房间。
却在走到谢婉儿门外时,骤然停住了脚步。
只听女人熟悉的声音从门内传来。
“说了多少次,不要随便联系我。你放心,答应你的事我一定会做到。”
那头一个男人似乎说了什么,只听谢婉儿得意地轻笑一声。
“陆知意死了,那个小畜生也死了。现在整个楚家,只有我肚子里的孩子是唯一继承人。”
“如今只要你不说,这孩子不是楚怀瑾的这件事,这世上就再也没有第三个人知道。”
楚怀瑾如遭雷劈般,被死死钉在原地
谢婉儿的声音还在继续,带着几分慵懒的得意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