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徽音清醒时这场法事已经接近尾声。
她昏迷后被送回青竹苑,院内仆役都去帮忙了一个不剩,让本就冷清的院子愈发凄惨。
起床灌了半壶水,她走到窗边推开窗户,终于呼吸到新鲜空气。
真好,她活下来了。
写书一事她成竹在胸。
在窗前站了会儿,隐约有诵经声随风飘入耳中。
青竹苑是内院最外缘的位置,一墙之隔是府中一处闲置的居所,内外院杂役最喜欢聚在那儿闲话交易,之前她便时常到院门处听墙角,怎会有人在那儿诵经?
轻缓的诵经声仿佛带着某种魔力,谢徽音不自挪动脚步循声走去,在发现两院之间阻隔的木门没有上锁之后,只迟疑了两秒,推开门。
意料之外的是,院内很清净,唯有一身穿灰色僧袍的少年沐浴在月光之下,对着院里那株半死不活的石榴树念念有词。
谢徽音看着他的背影,以为他没有注意到自己,正要悄悄离去。
刚抬脚,正撞少年僧人澄澈的眼眸。
他看起来约莫十五六的年纪,生得一副菩萨相,身上带着股悲天悯人的气质,面善又让人感觉疏离。
好漂亮的小和尚!
薛云逐身上也有股疏离感,只不过是生人勿近的肃杀气带来的不可接近,而他身上的疏离感是因为气质太过干净,叫人不敢玷污。
谢徽音以前被父母带着求神拜佛,没少见“大师”,依旧为他的气度一震,不受控制上前:“小师父可是法清寺的大师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