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没想到会被薛云逐敲晕,清醒后有片刻的不知所措,勉强强迫自己定下心。
虽没把这出“苦肉计”唱全,但薛云逐没赶她走,说明情形尚可掌控。
刚挣扎着从床上起身,春儿便推门走了进来,见状惊呼:“谢娘子你醒了!”
她表情十分紧张上前:“娘子这是要去哪儿?”
谢徽音努力朝她扬起笑容:“劳烦春儿姐姐扶我去见郎君。”
春儿讶然:“你要见郎君?”
谢徽音点头,语气坚定:“劳烦姐姐了。”
春儿应允将她扶到书房门口,替她敲门后离开。
“谁?”
谢徽音清了清嗓子,发出的声音沙哑难辨:“是奴婢......”
男人语气未变:“进来。”
谢徽音脚步虚浮,慢吞吞走进去,他已端坐在书案前整瑕以待。
“找我何事儿?”他明知故问,谢徽音不过迟疑几秒,他便又道,“难不成又要请我喝茶?”
很好,还有心情开玩笑,虽然准确来说算嘲讽。
谢徽音也不介意,略微垂眸:“奴婢来认罪。”
“认罪?你有什么罪?”
“奴婢......”谢徽音一字一顿,“鬼迷心窍。”
他似乎不太满意:“说清楚点。”
谢徽音双手交叠在小腹前,略微欠着身子:“奴婢一时猪油蒙心给郎君下药,差点儿酿成大祸,奴婢该死,请郎君发落!”
隔着书案,美人面色苍白,神情忐忑,足以让任何一名男子心软。
只可惜,这个人是薛云逐。
但幸运的是,她这样应该很像沈晚音。
入主院这几天也不是毫无收获,春儿胆小甚微,但侯平是个多话的,谢徽音已经弄清楚自己要怎么样才能更像沈晚音。
四目相对,谢徽音眼见他神色变幻,最终归于平静。
白月光杀伤力果然够大。
“鬼迷心窍,猪油蒙心......”他语气毫无预兆冷下去,“我看你是胆大包天才对!”
谢徽音没站稳,扑通一下摔跪在地,再抬眼他已走到跟前。
“那你倒是说说,我该怎么罚你?”
谢徽音答非所问:“郡守府的饭好吃吗?”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