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静好立刻起身,快走了两步,刚到门口,呼吸就更乱了。
冷意、时差、紧张,还有刚才那阵短暂的受凉,一样样叠上来,她胸腔像被什么堵住,吸进去的气不够,吐出来也费力。
她扶住门把,额角已经渗出细汗。
门一开,外面走廊灯光亮得晃眼。
有侍者从拐角经过,见她脸色不对,愣了一下:“夫人?”
苏静好想说“药”,嗓子却像被卡住,只发出一点很轻的气音。
侍者慌了:“快,叫——”
“我的包……”苏静好勉强挤出几个字,手指了指外间,“药。”
侍者立刻转身去找,另一个人快步跑向楼梯口。
偏偏今晚主楼人多,宴会厅那边还没散,来往脚步声混着说话声,空气里香水味、酒气和花粉味全搅在一起,闻得人更喘不过气。
苏静好扶着墙,想往外间走,才走了没几步,眼前就开始发白。
她很少在外人面前发病,从前在苏家也是自己咬牙扛,实在不行才用药。
可这里不是苏州,也不是她那间小房间,周围全是陌生面孔,连空气都冷得不近人情。
她不想倒在这儿,可身体没给她留什么体面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