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夕颜没有抬头,轻声问道:“……为什么?”
谢从蕴的声音有些艰涩:“谋杀幼童,按律要杖责一百,流放三千里,容儿会死的。”
“但若是你,我便可说成是你刚失去了孩子,犯了失心疯,便可免去刑罚,只需赔偿李家损失,再关押半月。”
陆夕颜缓缓闭上眼。
她想起七年前,那个为陆家奔走,高喊“为了公道”的少年判官。
又想起今日他揽着白容,毫不犹豫地偏袒她的模样。
“啪嗒——”
一滴泪落在了衣襟上。
陆夕颜在心里发誓,这是最后一次,为谢从蕴流泪了。
她在牢里静静待了一个月。
出狱那天,她刚走出京兆府,一块砖头就砸在了她的后脑勺上。
她眼前一黑,再睁眼,已身在一个荒无人烟的小巷。
李夫人站在她面前,冰冷道:“掌嘴一百!替我儿讨回公道!”
身后的仆人立刻上前,按住她的肩。
第一记耳光狠狠甩在脸上时,陆夕颜只觉得半边脸都麻了。
第二下,她的耳朵嗡嗡作响,血丝顺着嘴角往下淌。
一下,又一下。
一百掌结束时,她已经意识模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