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被扔在了大街上,来往的人围了上来,都对她指点道:“这就是那个疯婆子,自己的孩子死了,就见不得别人有孩子!”
“谢大人何等清正,不知怎么会娶了这么个女人,生出了一个怪物,如今又成了疯子!”
“真是造孽!”
不知过了多久,一双熟悉的鞋子停在她面前。
谢从蕴蹲下身,将她打横抱起。
回到谢府,他亲自为她擦拭脸上的血迹,又给她上药。
“再忍忍,”他声音低沉,“很快就会过去的。”
“我已经向府中请了长假,再过几日,我便带你离开上京,去别处散散心,避开这些流言。”
陆夕颜闭着眼,始终没有说话。
她在府中养了几日,直到脸上的伤消退了,而谢从蕴也回了京兆府处理公务。
清晨,她简单收拾了一个小包袱,避开家中仆人,走出了家门。
走到院门口时,她停下脚步,最后看了一眼这座宅院。
这里承载了她七年的爱与恨。
有她初为人妻的羞涩,有初为人母的喜悦,更有蚀骨的伤痛与绝望。
往后,再也没有瓜葛。
她戴上幕篱,青纱遮住了面容,攥紧怀中昨日小吏送来印了章的放妻书。
转身,头也不回地朝着城门的方向走去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