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砚洲头也不抬,单手接过文件,草草落下签名。
“走吧。”他把文件递回去,目光始终没有离开陆菱的脸。
助理接过文件,盯着页面上醒目的“离婚协议”四个大字,欲言又止,最终什么也没说,转身离开。
与此同时,一个遛狗的老头路过水沟,手电筒的光晃过,看到了沟里蜷缩的人影。
他凑近一看,吓了一跳。
许念浑身是泥的晕倒在地上。
老头伸手探了探鼻息,确定她还有气,赶紧掏出手机,拨打急救电话。
救护车呼啸而来。
医护人员把许念从水沟里抬出来,她浑身冰凉,一副湿透,体温低的吓人。
直到许念被推进手术室,才开始恢复意识。
当无影灯在她头顶亮起,刺鼻的消毒水味钻进鼻腔,许念艰难地睁开眼皮。
耳边传来医生急促的声音:“体温只有三十五度二,重度低温,身上还有多处擦伤!还有疑似肾脏移植术后感染的迹象,必须立刻手术!”
“家属呢?手术同意书需要家属签字!”
护士匆匆跑出去,很快又跑回来:“找不到家属!”
医生眉头紧锁:“那怎么办?手术不能等!”
就在这时,躺在手术台上的许念动了动嘴唇。
“我自己签。”
这句话一出口,所有人都愣住了。
许念格外平静。
她撑着最后一口气,一字一句清晰地说:“我没有家人,我自己签。”
医生和护士对视一眼,最终还是递上了笔和同意书。
许念接过笔,手在颤抖,手指冻得发紫,指甲断裂处还在往外渗血。
可她握紧了笔,一笔一划,在“家属签字”那一栏,缓缓写下自己的名字。
写完后,她将笔和同意书还给护士。
等到麻药注入她的皮肤,身上的痛感逐渐消失。
许念这才闭上眼,沉沉睡过去。
许念再次醒来时,窗外已经黑了。
她躺在病床上,浑身酸痛,手上还扎着输液针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