从她苍白的脸,洗得发白的蓝布褂子,磨破了边的布鞋。
到她肩上那个洗得发白、但干净整洁的帆布包。最后,目光在她帆布包边缘露出的、用牛皮纸仔细包着的书本一角上,停留了一瞬。
“是我。”
陈奶奶开口,声音不高,是久经世事的平静,“姑娘,你多大了?从哪儿来?”
“我叫白芊芊,二十五岁。从……从外地来的。”
白芊芊轻声回答,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了帆布包的带子。
“外地?哪个外地?”
“H省,红旗县。”
“来北京投亲?”
“不……不是。”
白芊芊摇摇头,如实说,“我来……想找点事做,然后……想考大学。”
她说出“考大学”三个字时,声音很轻,但眼神很清澈,很坚定。
陈奶奶的眼里,闪过一丝几不可察的波动。
她又仔细看了看白芊芊。
“考大学?有把握吗?”
“没有。”白芊芊诚实地摇头,“但我想试试。我……我高中毕业,一直想读书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