无尽的悔恨与暴怒如岩浆般在胸腔里翻滚,几乎要将她焚毁。
她转身,疯了似的奔向京兆府。
同僚们见她双目赤红地冲进来,都满脸疑惑:“沈大人?您不是已经请了长假,怎么突然回来了?”
“升堂!”沈玉青嘶吼出声,“立刻把李祺给我抓回来!”
所有人都被她吓呆了,半晌,衙役才战战兢兢地领命,冲到李祺家,将他押往公堂。
李祺被抓进来时,还在拼命挣扎:“你们凭什么抓我!我告诉你们!我和你们沈大人是故交!你们伤了我,她定会找你们算账!!”
但他进了公堂,看到上面坐的正是沈玉青时,僵住了。
他双腿一软,往地上一瘫道:“玉青,发生什么事了?为何要如此待我?是我做错了什么吗?”
以前,只要李祺露出这幅低眉顺眼的模样,沈玉青所有的怒火都会化作心疼。
她心疼他双亲早亡,无依无靠,所以把他当弟弟对待,甚至无限度地纵容他,背弃了自己坚守一生的公道。
可现在,儿子的惨状仿佛就在她面前回放,她再也无法包庇他了。
“李祺,”她的声音冰冷刺骨,“我问你,你对我儿子做了什么?你又对千里说了什么?”
闻言,李祺眼底闪过一丝慌乱,随即又掩去:“玉青,这是什么意思?是傅大哥又和你说了什么吗?”
“我知道的,他定是想让我给安安偿命,我不是不愿,只是能否再给我一点时间,让我去祭拜一下父亲……”
他说着,抬眼,可怜地看向沈玉青。
他本以为,这一眼,能让沈玉青心软。
可沈玉青却将惊堂木狠狠地砸向了他。
“你撒谎!!你以为我不知道你都干了些什么吗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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