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狼嚎的方向,有几双绿莹莹的眼睛,在树林的阴影里闪动。

她放下绳子,从裤腰里抽出那片铁片。

铁片已经被她的体温焐热了,刃口在晨光里泛着冷冽的光。

握紧。

转过身,面对着狼嚎传来的方向,小小的身子站得笔直。

“狼来,”她对着空气,一字一句地说,声音不大,但很清晰,“砍它。”

林子越来越密。

天光从厚厚的云层里勉强漏下来一点,照在雪地上,惨白惨白的。

树都是些老树,枝丫虬结,光秃秃的,像无数只伸向天空的枯手。

雪压在枝头上,偶尔“扑簌簌”掉下一团,在寂静里格外响。

糯糯拉着拖架,已经不知道走了多久。

肩膀被绳子磨破了皮,火辣辣地疼。

每走一步,棉裤腿就和冻硬的伤口摩擦一下,像有无数根小针在扎。

脚早就冻得没知觉了,只是机械地往前迈。

拖架上的母亲一直没醒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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