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人人都说虞听晚好命,大字不识一个,偏嫁给了北城军区的医院院长裴时序,成了旁人艳羡的院长夫人。
可这份“好命”,在婚后第五年碎得彻底——
她被指认投机倒把、倒卖医院药品,当场被纠察队扣下。
冰凉的手铐锁着双手,虞听晚声音抖得不成样子,哭着哀求裴时序帮她作证。
“时序,你最了解我的为人,你快告诉他们,我根本没有做过,我是被冤枉的!”
裴时序却只投来一眼,那眼神冷得像寒冬腊月的冰,没有半分温度。
“我作证,此事确是她所为。身为院长,我不会徇私包庇。”
一句话,直接将虞听晚钉死在“有罪”的耻辱柱上。
她连辩驳的机会都没有,便被判了半年牢狱。
一百八十多个日夜,是地狱般的磋磨。
白天,她被按在地上抽打辱骂,被逼着跪在冰冷的水泥地上,一遍遍嘶吼“我是投机倒把犯”,嗓子哑得渗血也不能停。
夜里,她在湿冷的墙角刚蜷下,就被几名囚犯拖进厕所,一桶桶酸腐恶臭的馊水劈头盖脸浇下来,刺骨的凉混着恶心的味钻进骨头缝。
她们抢她的被子,不让她合眼,逼着她从胯下爬过,以看她狼狈求饶为乐。
绝望无数次淹没她,轻生的念头在脑中盘旋,却被硬生生压下——她不甘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