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眼底最后一点微弱的希冀之光,彻底熄灭了。只剩下一片死寂的灰烬。
她缓缓直起身,脸上所有的悲恸和哀婉瞬间褪得干干净净,只剩下一种近乎麻木的平静。
“臣妾……遵旨。”她轻声应道,再次叩首,“臣妾告退。”
她起身,一步步退出大殿,背影挺直,却像一尊失去灵魂的玉雕。
周霆衍看着她消失在殿门外,手中的那卷供词仿佛有千斤重,烫得他掌心发疼。
他猛地转身,看向窗外刺目的雪光,胸口剧烈起伏。
“常禄。”
“奴才在。”
“传朕密旨……”他的声音压抑着巨大的风暴,一字一句,从齿缝间挤出,“着暗卫司即刻秘密拘押所有供词中提到之人及其亲眷!没有朕的手谕,任何人不得探视!另,派一队精干暗卫,潜入陇西,给朕掘地三尺,也要找到胡万山案的任何蛛丝马迹!”
“嗻!”常禄心头巨震,连忙领命。
陛下这是……要动真格的了?!
周霆衍缓缓坐回龙椅,疲惫地揉着刺痛的额角。
沈青黛将这把最锋利的刀递到了他手上。
用,还是不用?
何时用?如何用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