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起身,踱到窗边,目光不由自主地飘向长春宫的方向。
她此刻在做什么?是真的在伏案抄书,还是……
“常禄。”
“奴才在。”
“长春宫那边,今日还有什么事?”
常禄小心回道:“回陛下,贵妃娘娘自接了太后懿旨,便一直在偏殿抄书,未曾出门,也未曾……有何异动。”
“她……”周霆衍喉结滚动了一下,声音有些发干,“可有不悦?”
常禄头垂得更低:“据底下人回报,娘娘神色如常,并无不悦之色。”
并无不悦之色。
周霆衍的心猛地一沉。
她不该是这样的。她应该愤怒,应该不甘,应该像一只被踩了尾巴的猫,竖起所有的尖刺。
这般平静……反而让他心慌意乱,仿佛有什么东西正在脱离掌控,朝着不可预知的方向滑去。
他猛地转身:“摆驾寿康宫。”
寿康宫内熏着淡淡的檀香,太后正闭目捻着佛珠,听得通传,缓缓睁开眼。
“皇帝来了。”她语气平和,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疏淡,“是为了哀家让贵妃抄书的事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