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一次,声音来自长春宫后院那棵老槐树的树洞。
璎珞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,她几乎是屏着呼吸,蹑手蹑脚地靠近。月光下,树洞里似乎塞着一团黑乎乎的东西。
她颤抖着手掏出来,是一个用油布紧紧包裹、还带着些许湿气和泥土味的狭长木匣。匣子没有任何标记,入手沉重。
她不敢耽搁,立刻捧着木匣冲回内殿。
“娘娘!有东西!从后院老树洞来的!”璎珞的声音因恐惧和激动而发颤。
沈青黛猛地从榻上起身,接过那冰冷的木匣。指尖触碰到匣盖时,她甚至能感受到自己心脏剧烈的跳动。
会是什么?捷报?还是……噩耗?
她深吸一口气,用力掀开匣盖。
没有预想中的书信或证物。
匣子里,只整齐地叠放着一件粗布衣裙,洗得发白,却依旧能辨认出原本的式样,是陇西乡下女孩常见的穿着。衣裙上,沾染着已经变成暗褐色的、斑斑点点的血迹,散发出淡淡的血腥气。
而在衣裙之上,赫然放着半块青铜兵符!与之前那半块质地、制式一模一样,断裂处却能严丝合缝地对接上!这正是胡万山当年掌管的、本该随他“请辞”而上交的另一半调兵信物!
沈青黛的呼吸骤然停止!血液仿佛瞬间冲上头顶,又瞬间冰冷下去!
血衣……兵符……
孙敬他们找到丫丫了?!可这血衣……这血迹……
她颤抖着手,拿起那件血衣。入手粗糙,那冰冷的、已然干涸的血渍,却像烙铁一样烫着她的指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