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
继续看书
周霆衍被这话堵得一窒,脸色沉了沉:“此事朕自有主张。”

“是么。”沈青黛重新低下头,看着棋局,“那臣妾便安心了。”

她这副油盐不进、软硬不吃的模样,彻底激怒了周霆衍心底压抑的躁郁和酒意。他猛地伸手,一把拂乱了棋局!

黑白棋子哗啦啦溅落一地,滚得到处都是。

沈青黛的手僵在半空,缓缓握紧。她抬起头,直视着他,眼神里终于有了情绪,却是冰冷的嘲弄。

“陛下这是做什么?”

周霆衍倾身过去,一把攥住她的手腕,力道大得让她蹙眉。酒气混合着他身上浓郁的龙涎香,扑面而来。

“沈青黛!”他咬着牙,眼底翻涌着赤红的血丝和一种近乎痛苦的疯狂,“你非要这样跟朕说话?非要这样阴阳怪气?!”

“那陛下想听臣妾说什么?”沈青黛毫不畏惧地迎视着他,手腕被他攥得生疼,却不肯示弱,“谢陛下隆恩?还是哭诉臣妾委屈?”

她猛地抽回手,指向窗外:“那道宫门,陛下说关就关,说开就开。那些赏赐,陛下说赏就赏。臣妾是该感恩戴德,还是该战战兢兢,等着不知何时落下的下一道惩戒?”

她的声音不高,却字字如刀,狠狠剜在周霆衍心上。

“朕……”他喉咙发紧,想说什么,却发现所有解释和安抚在她清冷的目光下都显得苍白无力。

他猛地将她拉入怀中,不顾她的挣扎,死死抱住,滚烫的唇落在她的颈侧,带着酒气的呼吸灼烧着她的肌肤。

“闭嘴!”他低吼,声音嘶哑,似乎败下阵来,“婠婠……别说了……”

他的拥抱那么用力,几乎要将她揉碎,仿佛只有这样,才能确认她的存在,才能压下心底那巨大的、无法言说的恐慌和不安。

沈青黛在他怀里,身体僵硬,没有回应,也没有再挣扎,像一尊没有温度的玉雕。

直到他近乎粗暴地撕开她的衣襟,温热的唇舌在她后背那道旧疤上反复啃啮流连,带着一种痴迷又自虐的疯狂。

“疼吗?”他哑声问,不知是在问那旧疤,还是问别的。

沈青黛闭上眼,长睫剧烈颤抖了一下,指甲深深掐入掌心。

“陛下觉得呢?”她声音破碎,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,很快又被压下,只剩下冰冷的麻木,“臣妾……早就不知道什么是疼了。”

这句话像一盆冰水,瞬间浇灭了周霆衍所有的躁动和酒意。

他动作猛地顿住,抬起头,看着身下她苍白而麻木的侧脸,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,疼得几乎窒息。

他缓缓松开她,踉跄着后退一步,眼底翻涌着剧烈的情感,爱恨交织,最终化为一片深沉的、近乎绝望的痛苦。

他看了她良久,猛地转身,几乎是仓皇地大步离去。背影在摇晃的灯影下,竟显出几分狼狈的落寞。

殿内重归死寂。

只剩下满地狼藉的棋子,和空气中尚未散尽的酒气与龙涎香。

沈青黛慢慢坐起身,拉拢被撕开的衣襟,遮住后背的疤痕和那些暧昧的红痕。

她脸上没有任何表情,只是缓缓抬手,用指尖拭去眼角那一点尚未成形的湿润。

然后,她低下头,看着自己掌心被掐出的深深月牙印,久久未动。

窗外,夜雨不知何时又淅淅沥沥地下了起来,敲打着窗棂,一声声,冰冷而绵长。

恩宠如刃,割伤的是两个人。

这椒房之宠,从来都是裹着蜜糖的砒霜,饮鸩止渴,不死不休。

》》》继续看书《《《
上一页 返回目录 下一章