娴贵人突然就变了脸。
云挽宁迅速跪下,心中却默默叹了一口气。
古代的主奴之分就是如此,有人的命比山重,有人的命如草芥。
哪怕前不久娴贵人还要倚仗着云挽宁才能生存,但如今她好起来了,那云挽宁就是供她发泄情绪的工具人。
谁让她是奴婢呢?
上辈子,云挽宁过够了这样的生活。
所以这辈子她才要争,要抢。
云挽宁对着娴贵人磕了个头,说了几句求饶的话之后,便默默跪在了静宜轩的院子里。
其他宫女太监可不敢向娴贵人求情,谁让她是主子呢。
云挽宁在那里跪着,与此同时,赫连玄脑子里也不自觉浮现出她的面容。
一个长相略有些清秀的小宫女,为何会让他记忆深刻?
赫连玄敏锐地觉察出了他自己的不对劲。
他的记忆中迅速地掠过了那一夜。
“去查查静宜轩那个大宫女是什么来历。”
很快,赫连玄便唤来了暗卫。
他表情冷酷,哪有对着娴贵人的温和之意。
“是。”
暗卫领命,悄然告退。
赫连玄眯起眼睛。
那个女人,会是她吗?
………………
接连三日过去了。
如今,娴贵人获得的宠爱是宫里上下都眼红的程度。
皇上一连三天,都去静宜轩看她,这是多大的荣宠?
很多妃子连手里的帕子都要撕碎了,可她们左右不了陛下的喜好。
只要陛下喜欢去,谁又能拦着。
旁人只能看表面,精明的人才能看内里。
赵福生对待娴贵人,就颇有些不咸不淡的意思。
他是老狐狸,能在赫连玄身边稳坐大太监的位置,脑子必须得好使。"
云挽宁没法说话,只轻轻点头。
小巧的脸蛋,精致的五官,连眼珠子都黑白分明,有种娇憨感。
赫连玄一边盯着她看,一边想起那个雨夜。
是她吗?
暗卫的调查再次陷入僵局。
那几个跟云挽宁同住一间的宫女都被审问过了,虽然没用酷刑,可那些刑罚光看着就足够令人害怕。
然而,最后的结果是,宫女们的口供一致,都说云挽宁从未在那个雨夜去过冷宫。
线索又断了。
赫连玄厌恶他的父皇,不愿跟他父皇一样搞严刑逼供那一套,暗卫们只能循序渐进,一点点抽丝剥茧,看看能不能找出别的线索。
于是,他们的调查便显得越来越艰难。
云挽宁的确有嫌疑,可陛下吩咐了,有确凿证据再向他汇报,不能随意动云挽宁。
他们没证据,自然没法对赫连玄交代。
那群手下在查,赫连玄在见到云挽宁以后,心中的异样,也让他无法不关注这个小宫女。
莫名的熟悉感可不会骗人。
可他没证据。
赫连玄眼里闪过了一丝情绪,又很快隐去……
他的手就没有离开过云挽宁的脸蛋,被挑着下巴的云挽宁,只能被迫观察他的神色。
可能是赫连玄眼里的情绪太明显,云挽宁竟然能读懂一些他的心思。
这个男人,无非是想证明她是那个女子,可他又不愿随意抓人。
云挽宁在上辈子的一些经历中,认识到了赫连玄的一些“优点”。
比如,他信奉的是疑罪从无原则。
要是没有确定的证人证物,他肯定不会抓她。
因为他在幼年时期,被先皇帝和其它皇子冤枉了不止一次,出于心理阴影,他绝不允许手底下的人胡乱屈打成招。
所以,他怀疑她,却不会轻举妄动。
正因如此,云挽宁才不会慌乱。
赫连玄盯着云挽宁,突然问了一句:“你比朕小八岁?”
云挽宁又轻轻点了点头。
赫连玄意味不明地看着她:“若是你不在宫中,早该嫁人了。”
云挽宁没吭声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