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晟不说话,就先问他。
他望着我,摇摇头,“睚眦必报,皇家最不缺这种狠毒,他杀了你,杀了**妹和全家,你只是一报还一报。”
大仇得报,我却好像怅然若失,一下失去了目标。
至于温尧,他罪不至死,可严婠和曾经的我都间接因他而死。
温尧这笔账,我也会分毫不差向他讨回来。
只是今后我的打算呢?
继续顶着严婠的脸和身份生活一辈子吗?
我很迷茫,姜晟侧头看我,“以后你打算怎么办?”
他问的还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。
我叹息,他俯身抱住我,“元夏,如果觉得看不到以后,你是否愿意让本宫陪你去面对将来?”
“你我真的不是一路人,我做不回元夏,可我又不是严婠。”
面对姜晟,我始终是觉得不对等。
连我那县令老爹,都娶了两房妻子,何况姜晟这个太子。
他日后是皇帝,三宫六院,美人环绕。
我即便是做了皇后,也只是被困在皇宫的可怜人。
“这都不重要,本宫只问你一句,你这里可有姜晟这个人。”
姜晟指着我的心口。
“有。”
我笃定回答他。
姜晟是我这一路的盟友,他对我的相助,我何尝没有一丝心动呢?
“那我也问太子殿下,太子殿下能一直心悦我,且只心悦我吗?”
我也直指他的心。
这次,姜晟迟疑了,爱一个人不算难。
但要违背人善变的本能,一生只爱一个人,是件难事。
姜晟今时爱我,一辈子那么长,日后会色衰爱弛,会相看两生厌。
我轻蔑一笑收回手,姜晟抓住我的指尖,“元夏,本宫真的不知如何回答你。”
“那就不用回答。”
我抽回手,洒脱自如走在宫道上。
奢求帝王长久之爱,本就是种奢望。
“元夏,若你信不过本宫的心,不愿嫁,本宫可以不娶,但本宫真心想与你在一处。”
姜晟在我身后说着。
当晚,我对着黄铜镜,看着这张无论看了多少次还是陌生的属于严婠的脸。
镜子里的那张脸突然露出怪异的笑容,“你借着我的脸,我的身份,可会有愧?”
镜子里的严婠问我,我想躲开她的眼神,“我有愧,可我已经做不回元夏了,我只能是你,不是严婠的严婠。”
“你知,我这一生的执着都在温尧……”她的手好似穿透了镜子触摸到我这张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