痛泵持续注入的瑞芬太尼让视野模糊,他看见林小满耳钉上晃着七个不同年份的梧桐叶标本。
“你答应过...”林小满按住他试图藏起的婚书,纸质被摩挲得泛起毛边,“用这个当戒指算什么?”
江野喉结动了动,呼吸面罩蒙上白雾:“易拉罐...不会过敏。”
他左手小指突然抽搐,拉环掉进呕吐袋,“比银的...好看。”
周叙白推着急救车进来:“体温39.8度,建议停止...继续。”
江野用牙齿扯开衬衫纽扣,锁骨下埋着的输液港泛着青紫,“誓词...念到第几条了?”
林小满擦掉他嘴角溢出的血沫:“无论健康疾病...这句...删掉。”
江野突然呛咳,监护仪发出尖锐警报,“重写...改成...”护士掀开他被汗浸湿的床单,露出萎缩成紫灰色的右腿:“江先生,必须上呼吸机了!”
“签完...”江野左手攥着笔杆在婚书上划拉,字迹歪斜得像是被碾碎的蚂蚁,“名字...”凌晨三点十七分,林小满在处置室发现堆满废纸的医疗垃圾桶。
每张纸都重复写着她的名字,从工整到潦草,最后变成颤抖的波浪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