最底下那张贴着便利贴:练习第327次,还是不像你写的。
“非要...用你的字迹...”江野在病床上摊开掌心,里面攥着三年前偷走的报名表碎片,“这样...你就能...自己签...”林小满把婚书拍在床头柜:“我要现在的你签!”
江野突然笑起来,右手腕管僵直地垂在床边:“握不住...”他左手食指蘸着咳出的血,在床单上画扭曲的爱心,“用这个...行吗?”
心电监护发出长鸣前四分钟,江野扯掉氧气面罩。
他左手死死扣住林小满的无名指,易拉罐拉环在体温烘烤下微微发烫。
“其实...”他瞳孔开始扩散,“志愿表...我知道。”
林小满反握住他冰凉的手,“师范生...有补贴...”江野喉间发出破碎的气音,左手无名指突然痉挛着勾起——那是他们小时候拉钩发誓的手势。
婚书飘落在地,签名栏留着道未干的墨渍,像截断裂的时光。
殡仪馆工作人员来收遗体时,林小满从江野左手掰出那支漏