绞痛来得毫无预兆,猛烈得像有人拿了把生锈的钝刀在里面胡乱搅动、翻刮。
冷汗几乎是瞬间就冒了出来,黏腻地浸透了真丝睡衣,紧贴在背上,又冷又湿。
我蜷缩在床上,身体弓得像只虾米,牙齿不受控制地打颤,眼前阵阵发黑,疼得连呻吟都挤不出完整的音节。
这是……急性阑尾炎?
脑子里模糊地闪过这个念头,以前好像在哪本健康杂志上瞄到过。
得叫救护车……得找顾言琛……我像离水的鱼一样艰难地挪动,伸长胳膊去够床头柜上的手机。
指尖抖得厉害,好几次都差点把手机扫到地上。
屏幕亮起,那幽蓝的光刺得眼睛一阵酸涩。
我眯着眼,凭着肌肉记忆翻找那个刻在骨子里的号码。
顾言琛,我的丈夫。
呵,丈夫。
电话“嘟嘟”了几声后接通了。
背景音却不是他办公室或者家里的安静,而是……隐约的雨声,哗啦啦的,还有……女人带着哭腔的啜泣,娇滴滴的,做作得恰到好处。
是林薇薇。
这个声音,化成灰我都认得。
我死死咬住下唇,铁锈味在口腔里蔓延开,混着腹腔里翻江倒海的剧痛,一股恶心感直冲喉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