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,心里微微一酸。
“班里的同学只知道我成绩好,但没人知道我晚上怎么写作业。”
“弟弟睡觉踢被子,我妈喊我去盖,我爸嫌我刷题吵了他的觉。”
“他们常说,痴呆的怎么不是我呢?”
读到这里,我的手指一僵。
“他们说,我抢了弟弟的才气。”
“本该考第一的是弟弟,本该有出息的也是弟弟。”
“要是能还回去就好了。”
“其实我试过,站在弟弟床前,想把我的书本、奖状,全都给他。”
“可我也知道,我不是真的想给他。”
“我只是想,让爸妈多看我一眼。”
看到这里,我整个人僵在原地。
她从没抱怨过一句。
她的作文一向得体、冷静,审题准确。
可那都是“评语范围内”的东西。
她从没告诉我,她每一篇作文,背后都是灯光照亮的黑暗。
是捂着咳嗽写完的凌晨。
我继续往下读,眼睛有些模糊:“前几天我做了个梦。”
“梦里我坐在教室里,没人,只有我一个人不停地写题。”
“每一题,都是他们问我的话。”
“你什么时候挣钱?”
“你为家里做了什么?”
“你为什么不是男的?”
“为什么痴呆的不是你?”
“你为什么还活着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