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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贺肆可厉害了,家里人不是从政就是经商的。" 她说着,把剥好的橙子掰了一半递给贺肆,贺肆接过去了,说了声谢谢。

白栀子低头看着自己面前空空的桌面,奶奶还没从厨房出来,那盘鸡腿大概还要热一热。

"……那以后丁香要是嫁过去……"

爸妈还在有一搭没一搭的跟贺肆说话,白栀子的思绪飘得更远了。

"姐姐。" 突然,一个低沉的声音忽然落在她耳边。

白栀子倏地回了神,发现对面的贺肆正看着她,刚才那声姐姐竟然是他喊的吗。

这么年长一个男人,竟然学着她家里人喊***。

她不知道他叫了她几声了,手里还握着丁香塞给他的那半块橙子,没有吃,旁边丁香还在跟妈妈讨论什么,客厅里的热闹好像忽然退远了几步,变成模糊的**音。

"怎么了吗?" 白栀子笑了起来,无端有些紧张。

贺肆没移开目光,靠在沙发上,姿态和刚才一样松弛,"还不知道你的名字。"

这句话问得古怪。

刚才进门的时候,爸爸妈妈也喊过她"栀子",他在旁边坐着不可能没听见,但他还是问了。

"白栀子。" 她说。

"栀子。" 他低声道: "也是一种花?"

"是。" 白栀子的手掌心有些微微出汗,胳膊忽然被人一把搂住了。

"我姐可厉害了!" 白丁香从旁边挤过来,"她在英国上大学呢,学费全是她自己挣的,没找家里要过一分钱!"

她当然不找家里要钱,妹妹白丁香从小有听力障碍,家里的钱都给她治病了。

甚至当年,父母还想让她退学,打工赚钱供妹妹治病,照顾妹妹。

白栀子当然拒绝了,一个人去了国外。

"我姐从小就特别厉害,学习从来不用人操心,好多学校抢着要她呢!"

客厅里安静了一瞬。

爸爸端着茶杯喝了口水,没说话,妈妈拿起一块橙子咬了一口,也没说话,奶奶还没出来,厨房里传来微波炉运转的嗡嗡声,闷闷的,气氛有些压抑。

白家经常这样,一说到她,就开始突如其来的沉默。

她很无措。

而且还有些不舒服。

这种感觉很奇怪。

她的脸、她的耳朵、她垂在肩侧的发尾,那些**出来的、平时不会刻意留意的皮肤,都在微微发热,让人没办法忽视。

她忽然意识到,是不是客厅里的暖气开得太足了。

不对。

她倏地抬头,撞进了男人幽深的眼眸。

是贺肆在注视自己。

鸡腿终于热好了,白栀子进厨房啃鸡腿,奶奶就在一边洗碗。

客厅里的热闹还在继续,妹妹白丁香不知道什么时候坐到了贺肆旁边的沙发扶手上,两条腿晃来晃去,目光全落在他身上。

贺肆没有躲开,也没有靠近,只是保持着微微往后靠的坐姿,偶尔接几句话。

爸妈都对他嘘寒问暖的,问东问西,一会儿是问要不要喝水,一会儿又是问要不要换个电视台,很温馨的一家人,却跟白栀子没什么关系。

白栀子把一盘鸡腿骨头倒掉,对奶奶说:

"奶奶,我先回去了,有时间再来看您。"

虽然带了行李箱回家,但她觉得爸妈似乎并不欢迎她,与其在这里待着,还不如直接走掉。

"回去?" 奶奶抬起头,有些急了,"回哪儿去?你刚到家,连口水都没好好喝,而且这么晚了,小心外面不安全。"

"我订了酒店," 白栀子说,"离这儿不远。"

"你的房间我昨天就收拾出来了,被子都晒过了,你这丫头好不容易回一趟家,怎么说走就走呢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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