5

「当然。」

这句话说完，就到了我上航班的时间。

我直接挂断了电话，准备登机。

上了飞机之后，就将手机调整成了飞行模式。

落地后，我四处寻找来接我的学生。

四处寻找后，我看到一个拿着大横幅的女生，然后走了过去。

这一下，可给我惊住了。

来者竟然就是我的大学同学，任敏。

「快来吧，车已经喊来了。」

她笑着拉着我的手，一副熟稔的样子。

我们原本就是认识了很久的朋友，但是自从我谈恋爱之后，关系就生疏了很多。

以前那么多年的交情，也因为我刻意的回避冷淡了。

我不算是自来熟的人，所以此刻还有些尴尬。

但是这尴尬，也很快融化在了她的热情里。

上车后，她眉眼弯弯的问我：

「你怎么想通啦，竟然要出国学习，你女朋友不会介意吗？」

沉默了一会，我说道：「我们已经分手了。」

气氛有一瞬的尴尬，但是很快就消散了。

因为她递过来一个我很喜欢牌子的甜品。

甜品很小，大概只有巴掌大。

心里突然蔓延起一阵暖意。

「谢谢。」

我接过甜点，几乎是入口即化。

曾经，我也很爱吃甜点，很喜欢一些可爱的小东西。

但是这习惯伴随着林月的一声：「好幼稚。」而消失了。

她觉得男人不应该喜欢甜品，更不应该喜欢可爱的事物，这是娘娘腔的体现。

从那刻起，我就开始刻意的回避吃这些东西。

再加上林月的牙口不好，根本吃不了甜品。

所以距离我上一次吃这个，还是两年前的事情了。

但是这个味道还是这么好吃。

任敏笑了笑：「你要是喜欢，我那里还有很多呢。」

我连忙想拒绝，她突然拉住我的手，认真的解释道：「秦戈，我不管以前发生了什么事，但是 你能来，我很开心。」

「异国他乡，我也终于有了一个认识的人。」

她眼中的喜悦太过真实，以至于我也忍不住笑了笑。

手机又开始不断地震动，我这才打开手机。

我已经提前准备了国际流量卡，所以并不会出国之后就没有信号。

里面竟然有十几个未接电话，全部都是林月打来的。

就在刚刚，她还发了几条消息：「你怎么把东西都收拾走了？」

「我还没同意和你分手！」

我清空了消息，眼不见为净。

林月的死缠烂打对我来说已经没有效果了，此时我们之间隔了上万公里。

或许，那些和她的往事，都随着距离变得遥远。

不管是爱，还是恨，此刻都淡的几乎消失。

我想，我也是时候该开启新生活了。

6

当天夜晚，我还是接了林月给我打来的电话。

她的语气里带着哽咽：

「你去哪了？为什么不肯告诉我。」

「我承认之前不应该那么对你，但是你狠心提分手难道也是对的吗？」

其实我对林月的哽咽感到惊奇。

没出国前，她根本就没有把我当个正常人对待。

出国之后，怎么又开始指责我无情无义了呢？

「林月，多的我也不说了，没有男人会忍受自己的女朋友肉体出轨，你已经碰到我的底线了。」

我一口气说这么多，林月还在不甘心的开口：

「说到底，你就是嫌我脏？」

「但是你知道吗，我一个人在民政局等了你一整天！外面甚至还在下雨！」

「这么对我，你的良心不痛吗，难道这就是你口口声声说的爱我？」

她的借口实在是太胡搅蛮缠，让我不由得皱起眉头。

我已经没有耐心继续听下去了。

「对啊。」

林月一楞：「什么？」

我面无表情的开口：「我嫌你脏，不想和你结婚，你满意了吗？」

「如果你不死缠烂打，也许我们还能好聚好散，但是，你不配。」

电话那头猛的传来林月的哭声。

她哭的那样悲伤，好似被背叛的是她一样。

明明，我才是这段感情里唯一的受害者。

我冷笑一声，挂断了电话。

自那以后，林月再也没有给我发过短信，也再也没有给我打过电话。

反而是陈景，一直在给我发短信。

一会是他们去游乐场，一会是他们看电影吃爆米花。

反正，林月看起来都很高兴，绝对没有那天打完电话后的伤感。

那些挑衅的话我全当没看见，对一个讨厌的人，没必要付出太多的心力去应付。

什么锅配什么盖，就让他们蹦跶好了。

为学业忙碌的日子很充实，也很开心。

足以让我忘记过去发生的一切。

在连轴转了一个月之后，任敏提议要去附近的街道逛一逛。

来到这里，我一路都在忙着学习，确实还没有什么时间可以松懈下来。

就这样，我们开始了漫无目的的闲逛。

逛着逛着，我突然听到有人在大声喊我的名字。

我们俩一起回头，竟然看到了林月！

她的身边站着陈景，看样子，似乎他们也是出来旅行的。

竟然这么巧，还能在别的国家偶遇。

林月大步跑过来，开口就是质问：

「秦戈！你不跟我解释一下吗？」

「你出国这么大的事情为什么不告诉我？还是我找到你的实习单位，你的导师告诉我的！」

「你是不是准备躲着我一辈子啊？」

她说的话，活生生的像一个被抛弃的怨妇。

我往后推了几步，和她保持一个安全距离。

「我们已经分手了，你不是我的女朋友，我没有责任和义务告诉你。」

「我的事，已经和你没关系了。」

我躲闪的明显，仿佛她是什么祸水猛兽。

林月一辈子都是骄傲矜持的，从来没当场被人下过面子。

她面色有些难堪，转头注意到站在我身边的任敏。

她们两人对视了一刻，她应该也认出了任敏的身份，仓惶着差点站不稳。

「你是因为她，才出国留学的，对不对？」

我皱了眉头，正想否认，就听得她撒泼一样的大喊：

「你们当时上学关系就那么好，你是不是早就和她出轨了！你就是为了她才出来留学的对不对？」

「秦戈，你口口声声说我脏，你自己也干净不到哪去！」

我斥道：「少用你那龌龊的思想想别人！不是所有人都跟你一样道德败坏。」

说完这句后，我觉得她已经有些疯癫了，害怕她伤害任敏，所以一下子将任敏护到了身后。

这个行为，助长了她的怒意。

陈景慢悠悠的赶了过来，安抚般拉住了她的手，嘲讽的看着我：

「秦戈，你分手就分手，何必怪月月？」

「你知道她这么多天为了找你费了多少精力吗，你这样，对得起她吗？」

他说的这话，表面看像是为了林月着想，实际上处处是挑拨。

林月的脸色果然更加难堪。

我拉着任敏往后退了好几步。

7

面对陈景的挑拨，我没有和过去一样选择无视：

「你算个什么东西？管不住下半身的畜生，也配骂我？」

如果陈景算个男人，此时就应该堂堂正正站在我面前。

而不是像现在这样，委屈的看向林月：「月月，你听到了，他觉得我是畜生。」

「说不定，他也觉得你是畜生。」

我准备离开，不想继续纠缠在他们之间。

没想到，林月突然甩开了陈景拉着他的手，怒道：「够了！」

「这是我和秦戈的事情，和你没关系。」

林月竟然对陈景发脾气了。

饶是我，也没有想到。

陈景一张脸青了又绿，嗫喏着唇，一句话都没说出来，显然是气狠了。

林月拉住我的衣袖，有些卑微的开口：「秦戈，你给我一个机会，让我和你解释好不好？」

「除了那晚，我真的没有做过对不起你的事情了。」

「我们在一起这么多年，你给我一个机会不过分吧，谁不会犯错呢。」

以前，我最见不得林月卖惨的模样。

她的眼泪在我眼里是最大的杀气，我不忍她落泪。

甚至，我忍受不了她紧蹙的眉头。

我想为她扫清生命里所有的障碍，想让她开心幸福。

但是现在，我们连陌生人都算不上。

我们是仇人。

她的眼泪只会催化我的恶心，而不是激起我的怜悯。

临走前，我轻轻开口：「别哭了。」

「你这样，只会让我更恶心你。」

我拉着任敏就走，没有再看她的表情。

从前，总是我一路看着她的背影，追着她的背影。

就像是同学聚会那天夜晚，我眼睁睁看着陈景抱着她离开。

我等待过林月很多次。

如果那晚，她选择了回家，也许我还会继续给她机会。

但是现在已经截然不同，我再也不会注视她的背影，因为她的字字句句而伤心。

轮到林月看着我的背影了。

我们之间，再无可能。

回到研究室后，我几次三番和任敏道歉。

因为我牵连了她，害她也被林月一番恶心。

她摇摇头，笑着说没事，又不着痕迹的打量我：

「我没想到你们分手竟然是这种方式。」

「那你……以后还会找女朋友吗？」

我和她对视上，怔住了。

大家都是成年人，我也懂她说这话时背后的含义。

但是，上一段感情我都没有处理好，所以，我也没有能开启下一段的精力。

遗忘一段感情的方式不应该是开启下一段。

不管是对我还是对任敏，都不公平。

所以，我认真的盯着她的眼睛，将婉拒的话说出口：「短时间内，我不会再找女朋友了。」

「我也不知道这件事什么时候会过去，可能是一年，可能是十年，可能是一辈子。」

我故意将话说的很夸张，是希望她可以迎难而退。

没想到，她还是那副眉眼弯弯的模样，笑起来鼓起酒窝：「没关系呀，我可以等你很久。」

等这个字，就像触碰到我心头最柔软的一部分。

从前，只有我等林月的份。

但是现在，有人告诉我，她等我。

我垂下眼睛，不敢再和她对视，慌张的逃出研究室。

8

从那以后，我很是过了几天清闲日子。

我讲话说的那么死，也是为了林月不再打扰我。

我知道她一向孤高自傲，经历了这一遭，绝对不会再纠缠我。

项目进行的很顺利，一段时间过去，我和任敏回国了。

我租了一处新的公寓，距离原来和林月一起住的地方很远。

谁料，我竟然接到了林月父母的电话。

「小秦啊，你能不能去看看月月？」

我一皱眉，刚想拒绝，就得治林月住院的消息。

「我们都知道了，那件事是林月对不起你，但是她现在状态太差了，所以我豁出这个老脸了，求你去见见她，好吗？」

我沉吟再三，同意了。

一来，林月的父母过去和我相处的很不错，给予了我亲生父母般的温暖和善意。

如果林月没有出轨，也许他们已经成了我名义上的父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