蒋厅南等不及了,立刻对儿子命令道:“北风,搭把手!先把她送到医院!”
苏青禾听着父子俩的话,抑郁症引发的躯体化反应骤然爆发。
她眼前发黑,心脏狂跳,在蒋厅南再次伸手拽她时,猛地低头,狠狠咬在他手背上。
蒋厅南吃痛松手。
苏青禾趁机挣脱,一路狂奔出火车站。
这时,马路对面一辆军营越野车驶过,刺耳的刹车声顿时响彻整条街道。
苏青禾像破布娃娃一样被撞飞,重重摔在冰冷的路面上,血瞬间从她身下蔓延开来。
“叫救护车!”
蒋厅南冲上前,立刻对着吓呆的司机吼叫。
救护车很快抵达,当医护人员正要检查她身上的伤口时,却被蒋厅南一把拦住。
他脸上恢复平静,语气焦灼地命令道:“先抽血做配型!医院有病人急等她的骨髓!”
“抽完立刻连人带血样送到军区医院的血液科!”
“抢救和配型同步进行!”
苏青禾并未完全昏迷。
当她听到蒋厅南无情下令要求抽她的血配型时,内心的绝望如同潮水几乎将她吞没。
她记得十年前,自己带着全家好不容易凑齐的学杂费去学校报名时,路上却被小偷抢了包。
当她站在原地急得大哭时,一个穿着干净整齐军装的年轻军人路过,毫不犹豫地追了上去,几下利索的伸手即将小偷制服,把包还给了她。
他递过包时,眉眼微微一笑,说了句:“以后小心点。”
但那一刻,在阳光下,他眉眼间的那份正气像一颗子弹,瞬间击中她情窦初开的少女心扉。
后来她厚着脸皮打听到他的名字和部队,趁着部队上级替下属招亲,毛遂自荐嫁给了蒋厅南。
她以为,自己嫁给了英雄,嫁给了自己一眼心动的人,就会像童话故事里那般幸福。
可新婚伊始,甜蜜还未尝到几分,却只剩冷漠。
他总是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子,回家也沉默寡言。
一开始她以为是他性格使然,只要自己努力,就能暖化他这个冰山。
直到她发现,他对寡居的大嫂温夏,是截然不同的态度。
他会耐心听温夏说话,会记得温夏的喜好,会在温夏遇到困难的第一时间出现。
她吃醋,他却皱眉说是她“想多了”、“不懂事”、“大嫂一个人不容易,照顾她是应该的。”
她吵过,闹过,最后只换来一句“你当初非要嫁过来,就该知道军嫂不容易”。
结果这场婚姻到头来只是她一个人自作多情,飞蛾扑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