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映雪等急了。
她上前一步,沉声道:“星阑,搭把手!先把他带回丞相府!”
顾长晏听到母女俩的话,五年来积压的抑郁骤然爆发。
他眼前发黑,心脏狂跳,在裴映雪再次伸手时,猛地低头,狠狠咬在她手背上!
裴映雪吃痛松手。
顾长晏趁机挣脱,拼尽全力朝夹道口奔去!
就在这时,一辆马车疾驰而来!
刺耳的嘶鸣声响彻长街。
顾长晏像一只断了线的纸鸢,被撞飞出去,重重摔在青石板上。
血瞬间从他身下蔓延开来,染红了冰冷的石板路。
“快请太医!”
裴映雪冲上前,对着吓呆的车夫厉声喝道。
太医很快赶到。
正当医童要为顾长晏处理伤口时,裴映雪一把将人拦住。
她面色冷峻,语气焦灼:“先取血!府里有病人等着急用!”
“等取了血再把他送回丞相府安置!”
但顾长晏并未完全昏迷。
当他听到裴映雪毫不犹豫地下令取他的血去救裴清书,浑身手脚发寒。
他永远记得十年前,自己带着东拼西凑的银子去药铺为病重的母亲抓药时,途中遭贼人抢了包袱。
他站在街头急得大哭时,是裴映雪将自己的钱袋子摘下来塞进他手里,让他去应急。
那一刻,阳光落在他身上,映得她眉目如画。
他厚着脸皮打听到她的身份,得知她是丞相府嫡女后,不敢再肖想。
没想到命运戏弄,裴家设置比武招亲,他拼了半条命才夺得魁首,获得入赘资格。
结果新婚当夜,裴映雪连盖头都没揭,便直接进了书房。
他以为是她性格清冷,慢慢来总会变好。
后来他才知道,藏在她心里的人,竟是守寡多年的兄长裴清书。
他只是她为了应付家族的工具。
一阵剧痛袭来,顾长晏昏了过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