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夫人,您怎么在浴池里睡着了,小心着凉了。”
“世子爷也真是的,下手没个轻重,连那地方也没放过。”
细碎的嘀咕声在沈棠耳畔响起,意识渐渐回笼,她只觉得身子酸胀的厉害,像是被人从里到外揍了一顿。
如星月般的眸子被浴池的热气晕染,睁眼那瞬满目风情,活脱脱一只勾人心魄的妖精,把一旁正在清扫二人战后残局的秋葵都看愣了。
沈棠茫然地盯着屋里的陈设,珍玩古画、金银玉器和街上大白菜一样随处可见,玛瑙流光溢彩,足以晃花人眼。
她不禁笑出声,连身体的疲倦异样都抛到脑后,自己这步棋走的真好,镇国公府果然财大气粗,她昨晚才和谢子靖刚定好婚期,今天就收到这么多赏赐。
要是嫁给那位冰块世子,不得在府里横着走啊。
秋葵眉头紧蹙,看到自家夫人迷离神色,只当昨日夫人和二公子见面的事被世子知晓了,毕竟二人五年前差点做了夫妻,世子今晚发了狠折腾夫人,连忙安抚道:
“夫人,夫妻床头吵架床尾和,过了今晚,世子绝对不会再计较的,您就放宽心吧。”
沈棠越听越糊涂,涂着鲜艳丹蔻的手指就这么停在半空,一双水眸直勾勾盯着秋葵,她不是才刚定亲吗。
主仆二人的目光在半空中对上,沈棠瞳孔骤然一缩,秋葵怎么变得丰腴了许多,和记忆中干巴巴的身材完全不一样,还有世子是什么鬼,她记得自己要嫁的夫君是二房的嫡子——谢子靖,镇国公府的爵位再怎么着也轮不到他头上吧。
而且她和对方才刚定亲,这会就叫上夫人,也太不矜持了。
沈棠脑子乱成一团,语气顿时变得结巴:“秋……秋葵,你……你说的世子是谁啊。”
秋葵只当自家夫人还在和世子闹别扭,拿过沐巾一边帮她绞着长发上的水珠,一边苦口婆心劝道:
“夫人,您真是累糊涂了,这府上除了咱们世子,哪还有第二位。”
沈棠似懂非懂地点头,她蝶翼般的密睫颤了颤,低头沉思,结果看到胸前红梅点点,以及丰满的**,这……这不是她记忆中的身子啊,她有这么娇软玲珑的身段吗?
背后一阵凉意席卷,她贝齿紧咬着红唇,思绪万千,她承认自己雪肤花貌,可胸前的变化让她不敢置信,她难道吃了什么**大补药了?
况且昨日才定亲,今日怎么就和未婚夫圆了房。
秋葵见她还迷糊,只当是二人的情趣,低笑着打趣:“夫人,你该不会忘记世子爷是谁了吧。”
之前她还听见夫人私底下唤世子为夫子呢,夫妻间的小情趣,她懂!
她和她家凌枫也这样试了一回,发现挺好玩的。
沈棠抖了抖睫羽,她压住紊乱心绪,装作若无其事的模样,娇嗔一声:
“你这丫头,讨打!竟拿我来打趣,还不快说。”
秋葵掩唇轻笑,语气藏不住的揶揄:“夫人,咱们世子爷可是正四品大理寺少卿,长公主殿下的儿子,皇上的亲外甥。”
沈棠鼻息一阵急促,喉间的惊呼化作一声轻咳,尽量保持如常的声音问:
“你……你说我嫁的人是谢骁,不是谢子靖?”
秋葵这下也察觉到不对劲了,以往二公子的名讳在墨竹苑都是禁忌,无人敢提起,夫人今日为何会主动提及,难道昨日见了一面旧情复燃了,慌忙看了眼门口,紧张叮嘱:
“我的夫人呦,您可小心点吧,还嫌世子不够生气的啊,别怪奴婢没提醒你,事后遭殃的可是您自个,就算小世子求情也不顶事。”
沈棠整个人愣在了原地,脸上的惊讶更浓,惊讶之上还带着点激动、紧张、不自信等复杂的情绪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