杨清溪咬了咬嘴唇,自己找活干。
她看见灶房门口那筐没择的菜,蹲下去就扒拉起来。
孙婶从灶房里探出头:“哎不用你择,你搁那儿吧。”
杨清溪手上没停:“婶子我闲着也是闲着。”
孙婶没再拦,只是“嗯”了一声,端着碗盘进了灶房。
杨清溪一边择菜一边琢磨。
耿钺山那天晚上没碰她,一宿没碰。她主动凑上去都没碰。
她越想越觉得耿钺山是不喜欢自己。
以前在满花楼,姑娘们被客人包下来若是两三天没被叫去伺候,那就是客人不满意,要退人。
她这都多少天了?他除了给她买了套头面,什么都没提。
杨清溪心里凉了半截。
可她不能走。
回满花楼?胡小菊能活撕了她。
去别处?她一个被赎了身的**丫头,能去哪儿?
在耿钺山这宅子里,至少能吃口饱饭,能睡热炕。
哪怕耿钺山不喜欢她,只要让她留下来,当个丫鬟也行。粗使丫鬟也好,烧火劈柴也好,什么活都行。
她就想有个地方待着,安安稳稳地待着,别再被转手卖了。
她得干活。得多干活,让耿钺山看见她有用,能留下来。
杨清溪手脚麻利地把菜择完,又瞄上了灶房里那半罐子剩牛奶。那是前孙婶从集上买来的,用了一小半,还剩大半罐,再搁就坏了。
她眼睛一亮,站起来往灶房里走:“婶子,这奶再搁就酸了,我给你们煮奶茶吧?”
孙婶正蹲着刷锅,闻言回头瞅了一眼那罐牛奶,犹豫了一下。
她心里对杨清溪的来路存疑,可人家现在毕竟是耿爷的女人,明面上不好太拂。
再说那奶放着也是放着。
“那你煮吧。”孙婶把锅让出来。
灶房不大,四面土墙刷得发黄,灶台是青砖垒的,台面磨得光润。
案上摆着粗陶碗碟、几把刀、一块砧板,墙上挂着竹编的笊篱和铁锅铲。没有多余的摆设,却收拾得利索,灶灰掏得干净,柴火码得齐整,连抹布都叠得方方正正搭在灶沿上。
不穷,但也不讲究,就是一个独居男人将就着过的日子。
杨清溪把牛奶倒进小锅,又抓了把粗茶扔进去,点火慢慢熬。
她看见灶台角落有个粗瓷小罐,揭开一闻,是黑胡椒,旁边还有几颗干丁香。天凉了,放这些能驱寒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