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殿下有何吩咐?”
谢玄舟轻笑一声,看了眼自己的伤口,道:“孤该换药了。”
薛茵哦了声,有些迟钝地上前,拿起他的药膏,而后便开始替他拆开伤口。
谢玄舟看见她的动作,张了张唇,又把到嘴的话咽下了。他本意是想让她去叫长风过来,不过她既然做了自己的婢女伺候自己,替自己换个药,倒也算她的分内之事。
谢玄舟没说话,静静看着她替自己换药。
薛茵凝神盯着他的伤口,已经过了两日,伤口处依旧看起来颇为可怖,她不由蹙起柳眉,有些不忍地移开视线,而后拿起药膏,涂在他伤处。
她把动作放得很轻,生怕弄疼谢玄舟一点。
谢玄舟看着她认真专注的侧脸,一时也入了神。
殿中气氛安静,只余下偶尔的风声。
直到长风进来,打破这氛围。
“殿下,属下来给您换药了。”长风看了眼薛茵,瞪大双眼,意识到自己来的不是时候。
谢玄舟淡淡瞥他一眼。
薛茵已经替他换好了药,也反应过来了,方才谢玄舟的意思应当是让她去找长风来,结果她自己就上手……
她有些尴尬道:“我……我先出去了。”
她匆忙出去,翩飞的衣角带出些许浮动的香味,钻入谢玄舟鼻腔。
是他熟悉的那个味道,谢玄舟眉头微皱,看着薛茵的背影跑远。
长风摸了摸鼻子:“殿下恕罪,属下实在不是故意进来打扰殿下的……”
谢玄舟觑他一眼:“打扰什么?”
说得他与薛茵之间有什么似的,他……他对薛茵没任何想法,不是她说想报答自己么?既然如此,他便给她一个机会,省得她良心不安,也不好过。
长风不语,只是转而说起公事:“殿下,那个江明毅既已经死了,此事要怎么办?”
谢玄舟原本让长风去查江明毅的事,的确有这么一个人,正是当年负责粮草运送的官员,可战败之后,他也受了牵连,还被贬了官调去了一个偏远之地,一年之后就病逝了。
线索到这里又断了,何况若是这个江明毅当真通敌叛国,又怎会被贬,而后病逝?太过蹊跷。
谢玄舟思忖片刻,想到了什么,道:“你去调卷宗,查清楚他怎么死的,再让人亲自去他死的那地方看看,最好能找到他的**。”
罗猛啊罗猛,你最好不要让孤失望。
谢玄舟觉得罗猛不像装的,他便选择信他这一回。
长风应下,去办了。
长风走后,谢玄舟看着自己重新包扎过的伤口,薛茵打结的手法与长风不同,一看便知出自女子之手。
她身上的香味……到底是用的何种香粉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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