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......殿下爱过她么?”苏晚晚的声音带着胜利者的炫耀。
凤雍卿发出一声轻笑。
“爱?”他像是听了什么*****,“一个医女,也配孤的爱?孤要的,是从始至终,干干净净、被孤护在羽翼下的你。她身上沾的那些腌臜事,孤都不想提!”
“如今她快死了,往后,这东宫主位,便是你的了。”
左茹蕊的脑中一片空白。
她死了,他便能顺理成章地迎娶他护了三十年的心上人。
她这可悲可叹的一生,从头到尾,都是一场为他人作嫁衣裳的骗局!
浓烈的恨意与不甘从四肢百骸涌起,她的视野渐渐被黑暗吞噬,最后残存的意识里,是动的愈发激烈的大床。
......
“左医女?朕的恩典,你可想好了?”
一道威严而温和的声音,在左茹蕊耳边轰然炸响。
左茹蕊猛地睁开双眼,浑身冷汗涔涔。
眼前不再是床底的黑暗,而是金碧辉煌的御书房。
她僵硬地抬起头,看到了龙案之后,那个身着九龙盘云袍的中年男人。
那是当今圣上。
她的手,还能动。她的喉咙,没有被毒哑。
左茹蕊难以置信地低下头,抚上自己的脖颈,又用力掐了一下掌心。
清晰的痛感传来,提醒着她这不是梦。
她......回来了?
她想起来了。这是二十岁那年,她因治愈了圣上缠绵多年的头风顽疾,被破格召入宫中,亲赐恩典。
上一世,就在这里,就在今天,凤雍卿提前数日便在她耳边旁敲侧击,言语间尽是暗示。
他说圣上最重孝道,若能为皇家开枝散叶,延续血脉,乃是大功一件。
彼时被爱意冲昏头脑的她,信以为真。
当圣上问她想要什么赏赐时,她跪在地上,用尽了此生最大的勇气,说她别无所求,只愿......嫁与太子殿下凤雍卿,伴其左右。
圣上当时微微一怔,随即朗声大笑,赞她有情有义,当场便允了这桩婚事。
她如愿以偿,成了太子妃。
却也从那一刻起,亲手为自己往后三十年的悲剧,拉开了序幕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