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沈大校,您去哪?”
“见未婚夫,很快回来。”
车子没停,扬起一阵风沙,士兵风中凌乱。
接近凌晨一点的夜空月明星稀,四周寂静的只有蛐蛐蝉鸣。
长长的围栏,隔绝两端,浓沉夜幕下低调的停着一辆卡宴。
周瑾以前偏爱幻影,不知道什么时候,因为沈听楠一句“开卡宴吧,我喜欢它”就换了座驾。
他坐在车里,玫瑰的香味快要淡去,周瑾想,人与人之间的影响,总是在不经意的、潜移默化的,就渗透彼此生活的方方面面。
夜空的寂静被车轮与地面摩擦的声响划破,车灯亮起灰尘漫天。
越野车打开的瞬间,沈听楠一身军装踏着越野车的踏板跨在地上,从灰尘的尽头,眸光紧锁远处的卡宴。
在越野车靠近的那一刻,卡宴的车门已经打开。
周瑾身上穿着一件薄款针织搭配休闲裤,从车灯尽头朝她走来,扑面而来的居家感。
执勤期间,不能随意离开军区管辖区域。
沈听楠停在栅栏内,双眸亮晶晶的盯着周瑾:“你看到了?”
她撤回的消息。
“嗯。”周瑾手里拎着箱子与餐盒,示意她抬手:“夜里蚊子多,先喷点防蚊喷雾。”
沈听楠面露诧异:“你还带了防蚊喷雾?”
太细心了吧。
周瑾弯腰,放下沉甸甸的箱子,从裤兜里取出喷雾对着她仔仔细细从上到下喷了一遍。
确认不会给蚊子可乘之机后,把剩下半瓶一起递给她:“我做了攻略,这一款效果最好,留着野外拉练时可以喷一些。”
“不用,我们有。”沈听楠晃了晃瓶子,朝周瑾伸手:“你过来,我给你也喷一点。”
周瑾来的时候喷过,但沈听楠开口,他没有拒绝的理由。
他垂眸,凝着沈听楠的面容。
听话的抬腿靠近,雪松的冷淡清香随着晚风袭来,杏色冰丝针织衫穿在身上,人夫感爆棚。
沈听楠耳垂烧的厉害,轻咳一声压下心头的躁动,认认真真的给他喷防蚊喷雾。
周瑾弯腰靠近,配合着她的动作低头,目光却一瞬不瞬的落在她脸上。
“今晚刚回来吗?”
“嗯,差不多晚上十一点过才到。”
“周五几点回家?”
“不出意外的话,五点以后。”
“我来接你?”
“好。”
两人聊着日常的话题,沈听楠满意收场:“好了。”
周瑾勾唇,笑意在眼底积蓄,绅士又认真:“谢谢。”
他注意到沈听楠红透的耳垂,眼神温和了几分:“想吃木薯糖水吗?”
“糖水?”沈听楠眉眼惊喜。
盯着他放在脚边的箱子,不太敢猜:“你带了糖水?”
时间地点都太过玄幻,沈听楠宁愿相信周瑾在耍她。
“天气热,你应该会想吃。”周瑾把手里的手提灯递给沈听楠,蹲下身去拆沉甸甸的露营箱。
用行动告诉她,她想吃,他就有。
沈听楠原本好奇里面装了什么东西看起来沉甸甸的。
直到周瑾从里面拿出折叠椅、百叶桌、餐布、餐具还有糖水以及一块玫瑰蛋糕。
他井然有序的把所有东西都摆放在沈听楠面前,给她打开折叠椅:“不急,我们可以慢慢吃。”
沈听楠已经不知道今夕是何夕了。
她只是说了一句,想见面。
他就事无巨细的安排好一切,甚至为她准备了最喜欢的本命糖水。
在过去二十多年里,沈听楠已经习惯了孤身一人,在不属于自己的家里,没人会真正在意她的感受。
沈铂程眼里只有利益,每个月给她不多不少的生活费,其他一概不过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