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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慢慢屈起膝盖,又慢慢伸直。
动作很慢,带着一点僵硬和不熟练,但确确实实是她自己在控制。
“我能动了。”
她的声音很轻,像是怕惊醒一个梦。
她又做了一遍。
屈膝,伸直。
屈膝,伸直。
“我真的能动了。”
泪水从她的眼角滑下来,顺着太阳穴流进头发里。
她没有哭出声,只是无声地流着泪,嘴唇微微张着,
看着自己的双腿一遍一遍地做着屈伸的动作。
洛书站在旁边,看着她。
“起来试试。”
他说。
林芷柔双手撑床,慢慢坐了起来。
她的上身有力,坐起来不难。
但站起来的时候,她的腿明显发软,膝盖打晃。
洛书伸手扶住她的胳膊,让她借力站起来。
她站住了!
虽然重心还有些不稳,虽然双腿还在微微发抖,但她站住了。
“走两步。”
林芷柔迈出了一步。
左脚,然后是右脚。
步子很小,走得很慢,每走一步都要停下来稳住重心。
但她确确实实在走。
从床边到门口,短短三米的距离,她走了将近一分钟。
但她走完了!
“洛书,谢谢你!”
林芷柔一把抱住身旁的洛书,激动不已。"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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