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瞒妹妹，母亲给的银子不够，姐姐的意思是，能不能先赊着？等年后公中宽裕了，再还你。”
“姐姐说赊着就赊着。”沈凡雁握住她的手，一脸诚恳，“姐姐的事就是我的事，说什么还不还的。”
沈照月眼底动容。
她原以为要费些口舌，不想这个妹妹还是从前那个软柿子。
“只是……”沈凡雁顿了顿，面露为难。
“只是什么？”
“姐姐要二十套上好的冬物，料子倒好说，库里有。可绣娘这块，年前各铺子都在赶活，人手实在紧。”
沈凡雁叹了口气。
“姐姐也知道，我这铺子才接手不到两个月，底子薄。前些日子刚在门口支了姜汤棚子，每日烧两桶，给过路的挑夫、更夫、浆洗妇添碗热的。”
“又赶了一批棉手套耳捂，十文八文一件卖给穷人，想着天冷了，让他们手上少生几个冻疮。”
沈照月端着茶听，脸上笑意不变。
“姐姐这二十套要得急，料子要好的，绣工要精的，我手里这点绣娘，年前就全得紧着姐姐这边。”
沈凡雁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。
“这一紧，姜汤棚子怕是腾不出人手了，那些备给穷人的棉手套，也得先挪用。”
她面露纠结。
沈照月左右看了看，这才轻声说道：“傻妹妹，这有什么好为难的。”
“侯府的年礼才是要紧事，姜汤晚几日再施就是了。那些穷人，少喝一碗姜汤又冻不死。”
沈凡雁听了，脸上露出几分为难，到底还是点了头：“那我回头跟铺子里的人交代一声，先紧着姐姐这边的活。”
“这才对。”沈照月心满意足地起身。
“姐姐就知道你靠得住。二十套，挑最好的。”
“好。”沈凡雁应了，又亲自送沈照月出了铺子。
姐妹俩在门口别过，沈照月扶着画屏的手上了马车，走了。
沈凡雁目送马车拐出巷口，脸上的笑收了起来。
“春杏。”
“姑娘。”
“去把二牛叫来。”
二牛正在后头搬料子，擦着手跑过来：“姑娘，啥事？”
沈凡雁站在铺子门口，声音恰好能让门口几个正在搬货的伙计和来送活的街坊听见。
“姐姐要二十套年礼，年前赶出来。你去跟绣娘说一声，先放放别的活，紧着姐姐这边。”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