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看他像会追着我要名字的人吗？”
门外的孟广禄刚把住院须知还给石满仓，听不见屋里的低声交谈。
田杏花伸手接过半碗小米粥，喝了一口便停下。
“杏花，咋不喝了？”
“没劲，歇一会儿。”
石满仓拿起汤匙想喂，又怕碰疼她。
“我来？”
“你手洗了没有？”
“早上洗脸一块洗的。”
“那是早上。”
白秀英接走饭碗。
“病人现在能自己吃，吃慢点就行，家属先去洗手。”
石满仓只得起身。
走到门口时，田杏花腹部动了一下。
她低头摸过去，脸上终于有了点笑。
“又踢了。”
石满仓连水房都不去了，转身跑回来。
“哪儿呢，让我摸摸。”
“刚才你不在才踢，你一回来又不动了。”
“这娃记仇，嫌我送医院晚。”
田杏花笑了两声，眼圈跟着红起来。
“你说，昏着的时候谁一直坐旁边？”
“孟大夫，他守了你两夜。”
“他图啥？”
“救人还图啥。”
石满仓蹲在轮椅边。
“我跪他都不让，还叫我把鸡蛋留给你。”
田杏花看向门口。
孟广禄已经下楼，只剩白大褂衣角从楼梯边闪过去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