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张行长……”
“行了,回去准备钱吧。”张行长摆摆手,“要不,就把你们名下的项目股权折价处理,兴许还能堵上窟窿。我言尽于此。”
王振海失魂落魄地走出银行,坐进车里,点了根烟,手抖得半天没打着火。
司机老周从后视镜里看他:“王董,回公司吗?”
“不回。”王振海闭着眼,“去城北,看看那块地。”
车开了十分钟,他又改口:“算了,回公司。”
地有什么好看的。看了,也不是他的了。
就在这时,他的手机响了。是公司的财务总监。
“王董!出事了!”电话那头的声音都劈了,“我们的私募债,在二级市场被人扫货了!三天,就三天,市面上流通的**被同一个买方吃进去了一大半!”
王振海猛地坐直:“谁?!”
“对方通过三家依法设立的特殊目的主体受让,受益所有人已经向监管和发行人披露,但市场上还没传开。”财务总监咽了口唾沫,“王董,人家现在手里,已经捏着这一期债券百分之五十一的份额。”
“增持的人什么来路?机构还是个人?”
“表面上是三家私募,实际……”财务总监顿了顿,“王董,手法太专业了,建仓、压价、扫货,一气呵成,像是干了十几年的老手。”
“老手?”王振海咬牙,“接着查!”
烟从王振海的手指间掉下去,烫在裤子上,他都没发觉。
百分之五十一。
也就是说,后天一到期,这个人就是这一期债券最大的持有人,也是王家最不能得罪的债主之一。
他要肯谈重组,王家就还有一口气;他要坚持到期兑付,王家连一天都撑不过去。
“查……”王振海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,“给我查,到底是谁……”
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。
“王董,查到了。最终受益人……姓白,叫白宇。”
王振海脑子里轰的一声。
白宇。洪都大学,大三,二十一岁。他儿子一个多月前在食堂泼了人家女朋友一碗汤的那个学生。
当天下午,段知微的临时办公室里,白宇看着屏幕上的持仓汇总,点了点头。
“四折扫的货,一共花了六千五百万。”段知微抱着胳膊,把三天的操作记录调出来,“三家特殊目的主体分批受让,披露文件一份不少。白宇,我得承认,你这一手比我狠。我顶多算投机,你这是直接抄家。”
叮!**支出6500万,当前个人账户余额:2111万。
“他先动手的。”白宇淡淡地说,“泼汤那天,他就该想到有今天。”
“我干了三年行研,头一回见这么玩的。”段知微啧啧两声,“散户恐慌抛售,机构观望,只有你敢闭眼扫货。你就那么确定他们还不出来?”
“他们账上不到四千万,地皮刚被砍了估值。”白宇说,“拿什么还?”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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