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谁？秘书小周？不像。
司机？不像。
那个财务部的中年女人——她的手在抖。
是她吗？
第二天早上，陈太在书房里看文件。我坐在她对面，把神秘人的短信告诉她——但没全说，没说王浩的事。
“有人在帮我们。”
“谁？”
“不知道。但他在提醒我们，要先稳住公司。”
陈太放下文件，看着我。“他说得对。公司现在是我们的根基。公司没了，查到真相也没用。”
她顿了顿，“郝建，你对南边那个项目，有什么想法？”
我知道她在考我。
昨晚她给我看的那个策划案——两百万请**策划公司做的，户型花哨、定位虚高、营销策略照搬**——她不是让我“看看”，是让我“挑毛病”。
“有。但说了您别生气。”
“说。”
“那个策划案，是垃圾。”
陈太没生气。她靠在椅背上，看着我。“继续说。”
“户型有问题。一百四十平做成三房，浪费。东莞人买房，不是图气派，是图够住。”
“一家三代五口人，三房不够，四房刚好。改成四房，好卖。”
“改四房，每个房间都小了。”
“小了没关系。够住就行。东莞人不讲究大气，讲究实用。”
“还有呢？”
“定位也有问题。打‘高端’牌，东莞人不吃。他们知道自己不是高端人群，你硬说他高端，他不信。”
“要打‘改善’牌——你不是在买房，你是在给家人一个更好的生活。这句话，比什么‘尊贵’、‘奢华’都好使。”
“还有呢？”
“营销策略更有问题。等着客户上门？东莞就这么大，等来的都是捡漏的。”
“真正的客户在那些老小区里——住了七八年，房子旧了、小了、不够住了。”
“去他们楼下发**，告诉他们——新楼盘，户型好，价格合适，以旧换新有优惠。比在电视上打广告管用。”
陈太沉默了。很久。久到我以为她生气了。
“郝建，你一个三本毕业的，怎么懂这些？”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