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再叫。”
**昌俯下身。
“高德山，这是县医院。听见就动手。”
这回手指动得更清楚。
孙巧云立即记下时间和反应。
“能算醒了吗？”
“不能。”**昌看着高德山，“继续叫，别急着把一个动作当清醒。”
何月芬侧过脸，面罩里蒙上水汽。
“德山……”
“他有反应了。”孟广禄替她把滑下来的被子拉好，“您别摘氧气。”
“是他把炉子搬进去的。”
何月芬闭了闭眼。
“我说屋里闷，他还说窗户漏风。”
床上的高德山像是听见了，手臂又动了一下。
孙巧云低头写记录。
“等他醒透了，您自己跟他说。”
后半夜，高小军叫一次便能睁眼。何月芬已经能说清晚饭吃过什么，也记得煤炉是睡前添的煤。
高德山仍旧昏沉，却不再只剩无意义的动作。叫名字时会偏头，握住他的手，也能回握一下。
天快亮时，**昌再次俯到床边。
“高德山，听见就点头。”
高德山的头在枕上挪了一点。
“这是医院，知道吗？”
隔了片刻，他又点了一下。
何月芬撑着床沿想坐起来，孙巧云赶紧将她按回去。
“别动，人醒了也得观察。”
“他认得人吗？”
“先让他缓。”
高德山睁开眼，视线散了许久，才落到妻子那张床上。他嘴唇动了几次，只挤出两个字。
“小军。”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