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年暴雪封城，家里只剩最后一板退烧药。
我烧到四十度咳出血丝，揪着妈**衣角哀求：“妈，我好难受，你拿一粒退烧药给我吧。”
她却只掰出一粒药把药喂给了微微发烧的表姐。
剩下的药她紧紧捂在怀里，像护食的母鸡般防备着我。
“你姨用命换了我的命，你表姐决不能有事！你命硬，再忍忍等她好了再说！”
“等她彻底好了再给你吃！”
看着她红着眼防备我的样子，我咽下喉咙里的血腥味。
从小到大都是这样，我的新衣服、压岁钱，甚至妈**怀抱，都要无条件让给表姐。
这一次，我前所未有地平静。
我拿出剪刀，沿着户口本的装订线，把属于我的那一页齐根剪下。
既然她这么想给人当妈，我就把亲生女儿的位置彻底让出来。
我背上几件旧衣服，在妈妈让我滚回房间的咒骂声中，走进了零下二十度的风雪夜。
三天后，妈妈带着表姐去***，想把表姐正式落户成她的亲生女儿。
可当她笑着翻开户口本时，却发现我那一页早成了空荡荡的窟窿。
与此同时，两名**拿着一件沾满血迹的旧外套，面色沉重地推开了***的大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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***大厅里的暖气开得很足。
但我妈赵秋华脸上的笑却瞬间僵住了。
陈警官把那件硬邦邦的旧外套摊在办事台上。
衣服上的血结成了黑褐色的冰碴子。
我飘在半空，认出那是三天前我离家时穿的衣服。
“赵秋华女士是吗？这是在城郊废弃采石场发现的。”
陈警官盯着我**眼睛。
“你女儿林夏，可能遇害了。”
听到我的名字，我妈脸上的僵硬瞬间化作了轻蔑。
“**同志，这死丫头给你们塞了多少钱？”
陈警官皱紧了眉头。
“你胡说什么？”
“可不就是演戏吗！”我妈一把抓过那件外套。
她嫌恶地用两根手指拎着，抖了抖。
“这衣服确实是她的，但这上面的红墨水也太假了吧。”
“这是人血。”旁边的年轻警官没忍住开口。
“拉倒吧。”我妈冷哼一声。
“她壮得像头牛，发个烧都能自己扛过去，能有什么事？”
周欣然躲在我妈身后，轻轻扯了扯她的衣角。
“阿姨，夏夏妹妹可能真的遇到麻烦了，要不打个电话问问？”
“问什么问！”我妈拔高了音量。
“她就是嫉妒我今天要给你办落户，故意弄这么一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