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醒来时,小猫正蜷在我的枕边。
我伸手逗了逗它,它便用脑袋轻轻蹭我的掌心。
门外忽然传来敲门声。
我开门便看见裴钧淮站在门口,宋明珠正不情不愿地站在他身后。
裴钧淮侧过身,冷声道:“道歉。”
宋明珠撇了撇嘴:“对不起,我不该拿狗塑开玩笑。”
“不该抢你们的主卧,也不该故意逗猫抓坏你的婚礼方案。”
“行了吗?”
裴钧淮没有回答,只看向我。
我准备关门。
裴钧淮却伸手抵住门板。
厚重的门夹住他的手指,他眉头都没有皱一下。
“今天有正事,你别再闹。”
他举起另一只手里的白菊和祭品。
“今天是阿姨的忌日。”
我垂下眼睛。
七天后我就会离开。
走之前,我本来也要再去看母亲一次。
我最终还是换好衣服,跟着他出了门。
车停在山脚时,宋明珠又恢复了平时那副没心没肺的样子。
她一会儿踩树叶,一会儿追着石阶上的野猫跑。
到了母亲墓前,裴钧淮亲手擦净碑上的灰尘。
我则拿着空瓶去不远处的水池接净瓶里的水。
等我回来时,宋明珠正站在墓碑前。
那枚银制狗牌,被她挂在了母亲的遗像旁边。
风吹过来,狗牌一下下撞击着冰冷的石碑。
我手里的水瓶瞬间落地。
“摘下来。”
宋明珠回头看我,笑得一脸无辜。
“别生气呀,我只是替你给阿姨报个喜。”
她甚至抬手碰了碰母亲的照片。
“阿姨,您不用担心清漪。”
“她现在已经有主人了。”
“她在裴家特别听话,钧淮只要招招手,她就会自己跑回来。”
我冲过去摘下狗牌,扬手便给了她一巴掌。
清脆的声音惊动了周围祭拜的人。
宋明珠捂住脸,不敢置信地瞪着我。
“你敢打我?”
“你再敢碰我母亲一下,我还打。”
旁边一名正在祭拜亡母的中年男人听见我们的争吵,脸色也变了。
他指着宋明珠厉声道:“这里是陵园!”
“拿活人取笑就算了,怎么能跑到亡者面前说这种话?”
“立刻给人家母亲道歉!”
宋明珠本就挨了一巴掌,听到陌生人也来训斥她,脸上彻底挂不住。
下一秒,她猛地躲到我身后,双手重重推在我的背上。
“遇到事情,小狗当然得学会护主啦。”
我毫无防备,被她推得撞向那个男人。
男人下意识侧身避开。
陵园依山而建,墓碑之间全是一层层陡峭的石阶。
我踉跄两步,整个人从平台边缘摔了下去。
昏过去前,我听见裴钧淮惊慌失措地喊我的名字。
他扔掉手里的东西,疯了一样朝我跑来。
随后,便彻底失去了意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