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卢小玉把抹布叠了两折。“本来马主任都快点头让她上科长了，结果你回来了，还是市长亲自点的秘书。还有，她丈夫吕允成在某局当***，跟上面管**的霍某关系好得很。她在这栋楼里人脉很深，**，你刚回来，最好别跟她翻脸。”
江砚点头：“知道了。谢谢。”
八点整，门被推开，冯曼走了进来。深蓝色套裙，头发盘得极紧，嘴唇涂得鲜红。
她视线在屋里扫了一圈，落在江砚身上时停了一下，就像没看见他一样，走到自己座位坐下。
江砚站起来，走到她桌前。“冯姐，早。”
冯曼没抬头，盯着屏幕，手指在键盘上敲了几下。“江砚啊。”她开口，声音拖得很长，“你还知道来上班？我昨天下午不在，听说你去开会了？谁让你去的？跟谁请的假？”
“陆市长让我去的。”江砚没抬头。
冯曼的手指停了，抬起头来。脸上挂着笑，眼睛没有。“陆市长让你去的？陆市长日理万机，还有空管你一个借调人员的考勤？”
“我的借调已经取消了。”江砚说，“文件应该已经送到马主任那儿了。”
那笑在脸上僵了一瞬，又撑住了。“取消了？谁说的？”
“组织部的文件。”他说。
冯曼盯着他看了几秒，忽然笑了。“行啊，江砚。攀上高枝了，说话底气都足了。”
她往后一靠。“不过我得提醒你，就算你关系落回来了，也得守秘书一科的规矩。科长位置空着，科里的事暂时由我负责。你昨天没请假就离岗，按规矩，算旷工。”
江砚看着她：“冯姐想怎么处理。”
“写检查。”冯曼说，“五百字，下班前交给我。另外，这个月的绩效扣百分之二十。”
卢小玉低着头假装整理文件，耳朵竖着，笔尖悬在纸上没动。
江砚没动。“冯姐，我坐哪儿。”
冯曼挑眉：“什么坐哪儿？”
“办公桌。”江砚说，“我回来报到，总得有张桌子。”
冯曼笑得很大声，走廊里都听得见。“江砚，你跟我开玩笑呢？秘书一科就三张桌子，靠窗那张堆着东西，靠门这张我坐着，中间那张小玉坐着。你想坐哪儿？总不能让我给你腾位置吧？”
卢小玉的肩膀缩了一下，笔尖在纸上戳出一个点。
江砚脸上没什么表情。“冯姐的意思是，我没办公桌？”
冯曼收了笑：“对，没桌子。要不你自己去后勤处要一张？不过那边也得走流程，没个把月批不下来。”
她站起来，绕出桌角，走到江砚面前。“江砚，我知道你心里不服气。觉得市长点了你当秘书，就了不起了？我告诉你，在这栋楼里，是龙你得盘着，是虎你得卧着。秘书一科，我冯曼说了算。在那张椅子坐稳之前，先学会怎么当个合格的科员，不然我照样能让你滚蛋。”
她转身回座位，重重坐下，椅子腿在地上刮出一声。
办公室里一片死寂。卢小玉把头埋得更低。
江砚转身回到自己椅子上，把手机拿出来。
苏晚棠早上七点发来一段视频。封面很暗，但能看清两个人的脸。一个是冯曼，另一个不是她丈夫吕允成。
视频下面附了一句话：“她外表狂傲，内里不干净。用得着的时候，砸出去。”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