九只金凤搁上案几,磕出一声闷响。
太后的头发白了大半,却盘得一丝不乱。
“福儿,替哀家传话。”
福嬷嬷愣住了,太后已经三十年没这么叫过她。
“就说阿满的娘,叫她娘家侄儿进来说话。”
这道懿旨,太后没有用自己的封号。
萧珩看了她一眼,没有拦。
他坐回太后右手边,太后指了指左边的位子。
“知微,你坐那儿。”
一个罪臣之女,坐在太后身侧。
换作昨天,淑贵妃能拿这件事参我一百回。
我没推辞,起身挪了过去。
福嬷嬷出去传话了,殿门开了又合。
外头跪了一个多时辰的那位,这会儿该听见了。
我大概猜得出他在想什么。
众妃被请出去的时候,淑贵妃一定给他递过眼色。
寿宴上闹了一场,太后受了惊,皇帝陪在殿里。
这时候太后单独召他,用的还是家里人的叫法。
在他看来,这是姑母要找娘家人拿主意。
运气再好些,就是要他出面,把我这个妖妃处置干净。
不管是哪一种,都是他翻身的机会。
殿门又开了。
承恩公世子跨进门槛时,脸上带着笑。
他身后跟着个小太监,捧着一只紫檀锦盒。
“姑母受惊了,侄儿备了一尊白玉送子观音。”
“寿宴上那份礼太薄,这尊算侄儿补上的。”
他声音很稳,跪了那么久,一点喘都听不出来。
他一边说,一边撩起袍子跪下行礼。
礼行完了,他才抬起头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