谁都不傻,家里被盗一次就真的一无所有了,这话说出去弄堂里的狗都不信。
沈小开是有两分真心冲动行事。
三叔之流,肯定会借着婚嫁的由头不断来游说、算计,想方设法把她掌控在手里,借机图谋她的家财。
杜莹莹明白了其中利害:“你的意思是,会有人借着婚事来算计你?”
苏令仪轻轻点头。
“有人嘴上说为我寻依靠,心里盘算的却是别的东西。”
“婚事于我,不是情爱归宿,以后只能像一道自保的屏障。”
“真到走投无路的时候,找个合适的人替我挡掉觊觎者的算计流言,也算是条出路。”
杜莹莹看着她眼圈红了。
“令仪,你别这么冷静的说出这种话,我看着心里难受。”
“你以前……多好啊。”
苏令仪拍了拍她的肩膀。
“你也说了,那是以前。”
杜莹莹吸了吸鼻子,闷闷的说。
“逼到现在,什么都要变成权衡利弊的算计了。”
“世道如此,由不得我们谈心意。”
苏令仪笑得苦涩。
“能不嫁最好,可总要提前备好后路,免得事到临头,任人摆布。”
杜莹莹还有爸妈哥**爱,遇到事有人替她筹谋。
她不敢再天真,更没有任性的资本。
孤身一人,一不小心就会被人吃的连骨头渣都不剩。
两个姑娘静静走着,各自怀揣着前路的心事。
苏三婶正坐在门前择菜,巷子的组长过来闲聊几句,跟她透露侄女苏令仪的谣言。
她笑着道谢,看着人走远,手里的青菜“啪嗒”落在竹篮里,心里飞快打起算盘。
如今她名声毁了,沪城怕是待不下去了,不如说给自己娘家侄儿。
侄儿人老实,性子好拿捏。
苏令仪要是嫁过去,她手里藏着的那些钱票珍宝,不就等于落到娘家手里?
兜兜转转,家产横竖都是他们这一大家子的。
她越想越觉得这主意绝妙,连忙叫出女儿,压低声音眉飞色舞说起来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