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瑾辞深深凝着她澄澈无害的眼眸,指尖微微发寒。
他搂着她的手,嗤笑出声:“是……你?”温季妤身子一颤,像是被他这句问话吓住一般,眼眶飞快漫上一层薄薄水雾。
她下意识往后微微缩了缩,手掌轻轻抵在他胸前,一副受惊无措的模样。
“督公,这是何意?”她的声音微微发颤,软糯的音调裹着满满的茫然与委屈。
“我不过是同公主坐着闲谈赏花,茶水也是公主府侍女亲手奉上,我又能做得了什么。”
她微微垂头:“难道……公主骤然离世,便要怪罪到我的头上吗?”
她不承认。
半分都不承认。
没有物证,没有人证。
夹竹桃毒素滞后发作,只会被判定为不慎沾染花毒意外殒命。
这一局,她布置得天衣无缝,任凭谁也无法将罪责钉死在她身上。
裴瑾辞静静看着她演戏。
看她扮演受惊弱小、无辜受冤的模样。
他清清楚楚看穿这层伪装,怒火本该翻涌而起。
可心底升腾而起的,却不是厌恶,而是一种近乎病态的震颤,混杂着震惊、欣赏,还有浓重到化不开的占有欲。
裴瑾辞缓缓收拢手臂,非但没有推开她,反而用力将人重新紧锢回自己怀中。将她的脑袋按在自己肩头,不让她看见自己眼底翻涌的暗色。
他低低笑了起来,笑声低沉沙哑:“是我失言。”
一字一句,那意味很明显,他选择了包庇。
“阿妤这般柔弱善良,怎会做出这等事。”
“想来,便是潮清公主,不慎沾染了院中夹竹桃的毒,才酿成这场悲剧。”
他直接替她定好了说辞,把一切归为意外,皇家就算心中存有疑虑,有他裴瑾辞挡在前面,也不敢继续深究。
温季妤靠在他的肩头,唇角隐秘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,转瞬又化为哽咽,她的小手紧紧攥着他胸前的衣襟,肩膀微微抖动,好似还沉浸在噩耗带来的惶恐之中。
“公主死前,只与我接触过,外人看来,定是我做了手脚,不过还好……督公相信我。”
闻言,裴瑾辞闭了闭眼,手掌缓缓**着她乌黑柔软的长发。
他的小猫,越来越藏不住利爪了呢。
比起雪中送炭温顺纯良的那个姑娘,他还是更喜欢温季妤这种表面天真善良,实则内心狠厉的人。
他们是一路人啊。
天生一对。
马车外,飞鹰依旧跪在地上,心底忐忑不安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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