窗户纸还黑着。
灶房锅里那两片姜,他到这会儿还记着。
场院冬天没人。谷垛子盖着雪,碾子冻在地上,四下里白茫茫一片。
周大勇迈开大步往老槐树那边走,秦山跟在后头。
到了树底下,周大勇攥住刀把往外拔了一下,没拔动。
他"嘿"了一声,腕子一拧,才把刀给撬了出来。
树瘤上留下一个三角窟窿,木头碴子翻着白。
秦山凑过去看了看。
"扎进去得有两寸深。"
周大勇从军挎包里又摸出两把,三把一块儿攥在手里。
刀身是三棱的,尖头磨得锃亮。
刀把上缠着几圈黑胶布,胶布都磨毛了。
"认得不?"
"刺刀?"
"五六式的三棱刺。俺把尾巴锯了,改成短的。"
周大勇把其中一把往秦山怀里一扔。
"试试。"
秦山伸手接住,正好攥在刀把上。
刀不沉,半斤来重。重心靠前,掂在手里往下坠。
"我没扔过这玩意儿。"
"没扔过就学。"
周大勇往后退了两步,给他比划。
"捏刀尖,别捏死。胳膊往后,肩膀带腰,腰带胳膊。"
"出手的时候腕子一抖,别使蛮劲。"
他又扔了一把。
这回刀在半空翻了一个跟头,"噗"一声,还是扎进了那个树瘤。
秦山盯着他的胳膊,从肩膀一直看到手腕子。
脑海中忽然响起一个声音。
叮~检测到宿主正在学习新技能:投掷术。天赋·天道酬勤生效中。"